他衝到牆邊。

然後，他的徹底涼了。

照片還在。但原本是三個人的合影，此刻卻變得無比詭異——只剩他一個人，傻笑着。

空了。

照片完好無損，但父親與哥的影，徹底消失了。照片上的影像自然而平，彷彿拍照的時候，那裡本來就空無一人。

林生到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他扶着牆，劇烈地乾嘔起來。

不止是照片。

他紅着眼睛，像一頭絕的困，翻遍了整個家。戶口本上，戶主名字只剩下他林生。家庭檔案記錄里，父親林哲森的名字及其關聯信息全部消失，他哥的也一樣。

櫃里父親的幾件舊服也不見了，鞋架上屬於父親的那雙磨破了邊的工靴，位置空着，積着一點灰。

一切能證明林哲森和林風存在過的證據，被抹除了。

除了……他的記憶。

林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空的床板。父親爽朗的笑聲、糙的手掌頭頂的、炸蔥油時飄散的香氣……所有這些記憶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奔涌，清晰得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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