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凄厲，如怨鬼哭嚎。

幽州城頭，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城下那幾十萬紅着眼睛的“護法金剛”還在不知疲倦地抓撓着牆，指甲崩斷的聲音匯聚一片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遠那頂懸浮的步輦上，妖僧普渡慈航依舊敲着人皮鼓，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蕭長風跪在地上，斷臂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但他顧不上，只是一臉希冀又絕地看着趙十郎。那是溺水者看着最後一稻草的眼神。

“四嫂，東西備好了嗎？”趙十郎的聲音不疾不徐，彷彿問的不是怎麼退敵，而是晚飯吃什麼。

一陣極其規律、毫無拖沓的腳步聲從城樓影傳來。

沈知微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自行打磨的玳瑁邊眼鏡，手中拿着一疊寫滿了複雜算式的草紙。

沒有看跪在地上的蕭長風，也沒有看城下的地獄繪卷，視線始終聚焦在手中的數據上，語氣冷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

“機械結構複檢完畢。墨家改良版‘天鷹’翔翼三百架，氣布局優化後，載重提升15%。投石機改裝的‘彈起飛平台’已就位，故障率控制在0.3%以下。”

說到這裡，頓了頓，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嚴謹的困。

“但是，核心載荷缺失。若投放常規毒煙，以此風向和擴散速度，致死率高達93.7%，違背你‘救人’的初衷；若投放普通迷煙，濃度不足，無法穿那妖僧的‘聲波共振’屏障。簡單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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