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塢堡，暖閣春深。

外頭是潑天的風雪，裡頭卻是金堆疊的溫鄉。

作為幽州城的土皇帝，錢萬三這塢堡修得比皇宮還講究。

地龍燒得滾燙，琉璃盞里盛着西域來的葡萄酒，舞姬們穿着薄如蟬翼的紗，腰肢款擺，帶起一陣陣甜膩的香風。

“周大人，您嘗嘗這口羊。”

錢萬三那張胖臉上堆滿了諂笑，親自用銀刀割下一塊滋滋冒油的烤全羊，遞到了主座上的錦男子面前，“這可是用人喂大的羔羊，，不膻。”

坐在主位的，正是燕雲十六州的總督，周道安。

他半眯着眼，手裡把玩着一隻溫潤的玉杯，另一隻手極不安分地在懷中舞姬的上遊走，聽着外頭的風雪聲，角勾起一抹輕蔑。

“老錢啊，你就是太小心。”

周道安張吞下羊，含混不清地笑道：“那趙十郎不過是個落魄戶，仗着以前那點祖蔭，現在又搞什麼‘天聽令’，裝神弄鬼。那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兩天。”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錢萬三連連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狠，“只是那小子最近有點邪門，聽說今天在聽雪園門口，還弄什麼真龍顯聖……”

“屁的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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