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椅，朱漆大門。

趙十郎子微微後仰，整個人陷在那張並不算太的太師椅里，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家後院里逗貓。

他修長的手指間，那枚通漆黑的“天聽令”正被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起，又接住。

“呼——呼——”

令牌在指尖旋轉，帶起輕微且有節奏的破空聲。

這聲音極輕，混在冬日的寒風裡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台階下那三千跪地不起的黑甲衛耳中，這每一次旋轉的聲音，都像是一記記在心尖上的鞭子，又像是一把把正在慢慢鋸開他們管的鈍刀。

極靜，生大寒。

正午的日頭掛在當空，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將每個人下的泥水曬得蒸騰起一子熱的土腥氣。

然而，跪在最前面的周通只覺得冷。

那種冷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順着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臉上的橫不控制地搐着，冷汗早已了厚重的裡，順着盔甲的隙落，蜇得背上的皮一陣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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