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園東廂房，炭火燒得正旺，偶爾出一兩聲畢剝的脆響，將屋的暖意熏得更濃了幾分。

窗外是數九寒天的凜冽風聲，約還能聽到遠幾聲烏的啼，那是世最常見的背景音。

而窗，卻是一方獨立於世的溫鄉。

趙十郎坐在榻邊，手裡端着一隻青瓷小碗。

碗里是九嫂秦佳瑤熬了兩個時辰的紅棗糯粥，粘稠糯，還撒了幾粒切得細碎的桂圓，熱氣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眉眼間那子還未散盡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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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郎舀起一勺，放在邊輕輕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阮拂雲的邊。

作練得不像是個剛殺完神的屠夫，倒像是個伺候了媳婦半輩子的懼漢子。

阮拂雲倚在床頭，那頭雪白的長發隨意披散在紅的寢上，襯得那張本就絕的臉龐愈發蒼白，卻又着一驚心魄的妖冶。

乖順地張開，含住那口溫熱的粥，眼神卻一直黏在趙十郎臉上，像是生怕一眨眼，眼前這個男人就會化作泡影消失不見。

“燙嗎？”趙十郎問，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得見。

阮拂雲搖了搖頭，角沾了一點粥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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