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變了。

如果說十裡外的那條道上，瀰漫的是令人心醉神迷的“米花”甜香，那麼在這座名為“一線天”的峽谷口，空氣中流着的，便是令人作嘔的、陳年的油味。

這裡是風口，也是活人的區。

阮拂雲伏在一突出的岩壁枯草叢中，那一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曼妙曲線，此刻被冰冷的夜行包裹，融於黑暗。

後，趴着三名聽風樓最頂尖的“鬼衛”，連呼吸的頻率都降到了每分鐘一次。

哪怕是見慣了人心鬼蜮的聽風樓樓主，此時握着單筒遠鏡的手，也在不控制地微微抖。

鏡頭裡，沒有伏兵，沒有軍隊。

只有一座蠕的“山”。

藉著慘白的月，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本不是什麼山石，而是數千早已風乾、或者正在腐爛的人，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毫無尊嚴地堆疊在一起，死死堵住了峽谷那唯一的口。

它們穿着大胤前朝那早已鏽蝕的鐵葉甲，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繃在骨頭上，像是風乾多年的老臘。

“……怪。”

阮拂雲在心裡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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