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閣，死一般的寂靜。

那扇價值千金的《韓熙載夜宴圖》屏風此刻已化作一地狼藉的碎木，煙塵在明晃晃的燭火下肆意舞，嗆得周遭那些貴的千金小姐們掩鼻輕咳，卻愣是沒人敢吱一聲。

所有人的目都釘在角落。

那裡，青青跌坐在波斯地毯上，懷裡死死箍着那個與之格格不的、沾滿煤灰的麻袋。

菜湯順着的髮滴落，那朵有些發蔫的紫地丁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凄楚。

的肩膀劇烈聳着，像是一隻驚過度的小，只有在那隻溫暖的大手覆上頭頂時，才敢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嗚咽。

而在對面，孫蘭心雖然被剛才那聲巨響嚇得花容失，髮髻歪斜，但那雙看着青青的眼睛里，依然盛滿了刻在骨子裡的鄙夷與嫌惡。

腳邊散落着被踢翻的熊掌與燕窩，那是口中用來“喂狗”都嫌髒的東西。

“放肆！簡直是放肆！”

一聲厲喝撕破了沉寂。

瀛州刺史孫得功猛地站起，手中的摺扇指着趙十郎，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雖然他對剛才那恐怖的勁心存忌憚，但此是醉仙樓，是世家的主場，周圍坐着幽雲十六州所有的豪紳家主，這給了他莫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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