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的豬油，帶着一令人作嘔的腥氣。

那支穿老者嚨的令箭還在微微，鮮順着箭羽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朵暗紅的惡之花。

“下一個。”

晉王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吩咐侍換一盞茶。

侍衛又拖出一個哭喊的婦人，婦人懷裡還死死抱着一個只有三四歲的孩子。

“趙侯爺，時間不多了。”晉王手裡把玩着另一支令箭，目卻死死盯着趙十郎的臉，似乎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到崩潰、求饒，或者是憤怒到失去理智的猙獰，“你是要圖紙，還是要這些百姓的命？聽說你在幽州民如子，這些人，可都是你的子民啊。”

道德綁架。

這是最下作，也最有效的手段。

趙十郎坐在太師椅上，翹着的二郎放了下來。他看着那個婦人絕的眼神，手裡的作停了。

那對已經被碎的鐵核桃末，順着他的指簌簌落下。

“王爺。”趙十郎開口了，語氣平靜得有些嚇人，“你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什麼嗎？”

晉王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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