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的雪，停了。

大街上滿是張燈結綵的百姓，慶祝這世中難得的安寧。

蒸汽坦克的履帶印還深深地刻在校場的泥地里，那是趙家軍力量的圖騰。

然而，在繁華的表象之下，聽風樓的紅燈籠卻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隻只充的眼睛。

聽風樓，頂層室。

阮拂雲跪坐在地毯上，平日里那總是掛着嫵笑意的臉龐，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

面前的案几上，擺着十二塊碎裂的命牌。

那是聽風樓埋在京城最深的十二釘子。

一夜之間，全斷了。

“十郎……”阮拂雲的聲音帶着一抖，沒有抬頭，雙手抓着自己的擺，指節泛白，“我是不是……很沒用？”

趙十郎站在窗前，背對着，手裡盤着那對鐵核桃，節奏很慢，卻很沉。

“沒有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趙十郎轉過，並沒有責備，只是平靜地看着，“王甫帶走了京城幾十萬人，這麼大的靜，就算是瞎子也能聽見靜。你的探子沒傳回消息，說明他們還沒來得及發信，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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