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里。”

沈知微合上那本滿是油污的數據記錄冊，推了推鼻樑上落的護目鏡，聲音里着一理工科特有的絕。

“十郎，這台‘吞金’的燃燒室效率太低了。就算把幽州城裡所有的煤都刮乾淨，它也只能維持高負荷運轉三個時辰，最遠跑一百里。”

抬頭看着站在坦克頂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補了一刀：“一百裡外，它就是一坨二十噸重的廢鐵，連路邊的野狗都能在它履帶上撒尿。”

空氣有些凝固。

王二狗在角落裡，手裡攥着那個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張鐵牛”鐵牌，大氣都不敢出。

趙十郎卻笑了。

他蹲下，手裡的兩顆鐵核桃“咔噠”一聲撞在一起。

“四嫂，格局小了。”

他指了指遠幽州城外那一片黑的人群——那是幽雲其他十五州趕來“朝拜”的刺史、太守和豪強代表。

“這玩意兒，不需要跑去皇陵。”

趙十郎眼底閃過一狐狸般的狡黠，角卻掛着梟雄的冷酷：“它只要能在那些老狐狸面前跑上一圈，把他們的膽嚇破，把他們的錢袋子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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