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月的聲音，清冷，堅定，像一顆砸在冰面上的石子，在喧囂過後的議事廳，激起清晰而決絕的迴響。

趙十郎攬着阮拂雲的手臂，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頭，看向這位名義上的長嫂。

今晚穿了一件月白的長，洗得有些發舊，卻熨燙得沒有一褶皺。

烏黑的長發用一簡單的木簪挽起，出一截雪白秀的脖頸。

搖曳的火下，那張總是端莊持重的臉，正浮起一層淡淡的，卻無法掩飾的紅暈。

往常，在他這般直接的注視下，早就該窘地移開視線，或是垂下眼帘，用沉默來掩飾自己的慌。

可這一次，沒有。

蘇宛月就那麼迎着他的審視，直了脊背，一雙眸里，有，有張，更多的，卻是一種豁出去般的，不容置疑的固執。

趙十郎的角，無聲地揚了一下。

有意思。

這頭一直將自己包裹在“主母”殼裡的凰，終於忍不住，要為他出爪牙，亮出羽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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