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夜風，陡然灌死一樣的寂靜。

馮遠才的兩條，開始不控制地抖。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他從未離死亡這麼近。

那幾十支釘在地上的弩箭，箭尾的彷彿還在他耳邊嗡鳴，每一聲都像死神的催告。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面那個趙十郎的男人再多說一個字，自己和這五十個親兵，就會被瞬間一灘泥。

冷汗，從他的額角落，滴進領，一片冰涼。

他帶來的那兩百降匪，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一個個着脖子，生怕自己了下一個目標。

“大人，別張。”

趙十郎臉上的笑意，在跳的火下，溫和得令人髮指。

“我趙家堡，向來好客。”

“只是這山路崎嶇，夜風又大，怕兵爺們站久了腳發麻。萬一不小心走了火，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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