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林風的靴底就沾了後山的泥——他跟着那串奇怪的腳印走了半個時辰，腳印邊緣沾着黑風口特有的瘴氣泥，比靈霄閣的黃土更黏，還裹着半乾枯的藤蔓，是阿木昨天加固道時扯斷的，斷口有刀削的痕迹，顯然不是自然斷裂。

“林公子，你看這個！”阿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蹲在山門口，手裡着塊破碎的玉簡，玉簡邊緣還沾着點琥珀的碎屑——是師妹烤糖糕時用的靈，“這玉簡是從聯合勢力俘虜上搜的那種，上面有靈陣的紋路！”

林風接過玉簡，指尖拂過裂痕，能覺到殘留的邪力。山裡瀰漫著淡淡的腥氣，地上還有幾道新鮮的刀痕，刀痕方向雜，像是有人在這裡打鬥過。他彎腰撿起片黑袍碎片，碎片邊緣綉着個“”字，和之前指揮腰間的令牌紋路一模一樣。

“昨晚我用預警符測過，”冰月仙子的聲音從口傳來，手裡的斷弦琴還纏着靈蠶，琴弦上掛着片瘴氣草，“這山連通黑風口的道，邪力就是從道飄過來的，而且……”指向壁的影，“那裡有靈霄閣長老的令牌痕迹，是枯木長老的，他的令牌邊緣有個缺口，和這裡的划痕正好對上。”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枯木長老昨天還在議事廳提議人，現在又和聯合勢力的道有關，這絕不是巧合。他剛要開口，就聽見遠傳來“哐哆”一聲——是靈風長老的破銅鑼，他舉着半塊銅鑼，正追着個黑袍人跑：“別跑！把我閣里的清心草還回來！”

黑袍人慌不擇路，一頭撞進林風懷裡，林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黑袍人掙扎着要掏腰間的匕首，卻被阿木用藤蔓纏住腳踝：“還想刀？我這藤蔓可是綁過十個俘虜的，結實得很！”

蘇瑤這時也趕過來，手裡拿着塊從黑袍人上搜出的紙，紙上畫著靈霄閣防陣的草圖，關鍵位置用紅筆標了圈，旁邊還有行小字：“三更，枯木、李長老開西陣眼。”紙角沾着點靈碎屑，是師妹昨天分糖糕時不小心蹭到的，看來這紙是長老們傳遞消息時掉落的。

“果然有！”靈風長老氣得敲了下銅鑼，裂風的聲音驚飛了外的飛鳥，“我就說枯木那老東西不對勁，昨天提議人時，眼神躲躲閃閃的！”他說著，突然從銅鑼里掉出張泛黃的紙，是師妹之前的擴音符，上面還畫著個笑臉，“哎？這符怎麼掉裡面了？難怪最近敲鑼總風！”

林風拿着那張草圖，手指得發白。西陣眼是靈霄閣防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被打開，聯合勢力就能直接衝進閣，到時候蘇瑤和師妹他們都有危險。他剛要安排人去盯着西陣眼，就看見靈海長老提着藥瓶從山道走來，藥瓶是黑的，不是百草谷主給的瓷瓶，瓶還沾着點瘴氣泥。

“靈海長老，您怎麼來後山了？”蘇瑤先開口，目落在藥瓶上，“您的傷口還沒好，怎麼不用百草谷主的清心草膏？”

靈海長老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藥瓶差點掉在地上：“我……我這是新配的葯，效果更好……”他說著，慌忙把藥瓶塞進袖袋，轉就要走，卻沒注意袖袋裡掉出張紙，被林風一把接住。

紙上是幾行潦草的字：“三更，帶控心去西陣眼，事後賞三車丹藥。”字跡邊緣沾着點黑墨，和之前草圖上的紅筆痕迹出自同一人之手。林風抬頭看向靈海長老的背影，他的袖口下，黑的邪力紋路又深了些，顯然是被聯合勢力用控心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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