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扶着蘇瑤踏進議事廳時，靴底還沾着迷霧谷的泥，蘇瑤淺青的擺被毒刀劃開道斜口，出裡面滲的繃帶——那是幽冥宗餘孽的淬毒彎刀留下的，傷口邊緣泛着暗沉的紫黑，看得師妹當場紅了眼圈，手裡的劍仙布偶差點掉在地上。

還沒等林風去臉頰的污，靈海長老突然“啪”地將玉如意拍在玄鐵沙盤上，玉如意的首磕出個白印，他指着林風小臂的傷口，聲音里滿是質問：“林風！你擅自離閣救蘇瑤，可知聯合勢力的哨探一直在山門徘徊？若他們趁虛襲，靈霄閣的護山大陣還沒修復，我們拿什麼抵擋？”

他側的枯木長老立刻攥着念珠附和，念珠轉得“沙沙”響：“更荒唐的是先鋒隊計劃！你說聯合勢力有弱點，可連在哪都沒說清！萬一你帶弟子深敵營，被他們圍了殲，靈霄閣的年輕一輩豈不是要折在你手裡？”

另一位負責庫房的石長老更是直接，手了沙盤上代表糧草營的黑旗：“你燒糧草時連個哨探都沒遇到，這太蹊蹺了！說不定是聯合勢力故意放你回來，想讓你哄騙我們分兵，好趁機攻山門！”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剛因燒糧草功而亮起來的燭火，彷彿都暗了幾分。穿灰的小弟子攥着劍鞘往後了，卻被師妹拽住胳膊——紅着眼圈把布偶塞進小弟子手裡，自己衝到靈海長老面前，舉起手裡的糖糕：“才不是！林公子為了救蘇瑤姐姐，被毒刀劃了這麼深的口子，還差點中了噬魂霧！這是我給林公子烤的糖糕，他都沒來得及吃，怎麼會串通敵人！”

林風順勢擼起左臂，傷口深可見骨，毒順着指滴在青磚上，暈開小黑點。他沒急着辯解，反而出側的破邪劍，劍尖在掌心輕輕一挑，鮮瞬間滲進劍紋——那是靈霄閣最鄭重的劍心起誓，一旦違誓，劍意會反噬經脈，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暴斃當場。

“我林風以劍心起誓，”他聲音不高，卻震得議事廳的燭火微微晃，“若我與聯合勢力有半分勾結，若先鋒隊計劃存半分私念，任由劍意反噬，骨無存。”

劍上的金突然暴漲，將掌心的吸細小的紅線，繞着劍紋轉了一圈——這是劍意認誓的徵兆。靈海長老舉着玉如意的手僵在半空，枯木長老的念珠也停了轉，議事廳里靜得能聽見燭花裂的聲響。

“夠了。”玄清長老這時才緩緩從影里走出，他素長袍的下擺掃過地面，沒沾半點灰塵，手裡着枚甲，甲上的紋路泛着微，“昨夜我觀星象，西北方‘煞’大盛，正是靈陣型的徵兆。若我們再爭論不休，三日後陣眼一開，別說靈霄閣，整個青蒼山的平民都會被當祭品。”

他將甲放在沙盤中央，又從袖袋裡出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劍尊破邪錄”五個字早已模糊：“劍尊當年破幽冥宗的‘噬魂陣’，用的就是‘分路破局’之法。林風的先鋒隊計劃，本就暗合古法，只是……”他看向靈海長老，眼神平和卻帶着威嚴，“靈海，你悉聯合勢力的布防，先鋒隊的路線圖，該由你繪製。若畫錯半分，或藏半分私念，你該知道靈霄閣的規矩。”

靈海長老臉變了變，最終躬接過古籍：“晚輩……晚輩定當儘力。”他翻開書頁時，指腹蹭過劍尊的批註，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山門外，林風為了護靈霄閣弟子，一劍劈開烈火門的火海陣——那時林風的劍意，分明和古籍里描述的“守正辟邪”一模一樣。

靈風長老趁機敲了敲手裡的破銅鑼，銅鑼的裂着風，聲音忽大忽小：“既然玄清前輩都這麼說，咱們就別耗着了！林風，你選二十個會攀爬的弟子，帶足破邪符和滾石，去靈風谷設伏；蘇瑤姑娘，你擅長水語，帶一隊弟子去靈湖，讓湖裡的鯉魚咬斷聯合勢力的水雷符引線；冰月仙子，你跟我去西草地，用冰棱凍住他們的騎兵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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