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的符文此刻像活過來一般，黑順着紋路蜿蜒流淌，在檯面聚個不斷旋轉的小漩渦，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得發。林風握着清風劍的手越攥越，指節泛白——左臂的蠱毒還沒清乾淨，此刻正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里爬，麻意順着經脈往上竄，連劍刃上的金都暗了幾分。他抬頭去，混沌高手們結的“黑煞陣”正泛着幽，陣眼的鼓手把鼓槌掄得跟風車似的，每敲一下，陣外的靈力屏障就厚一分，連蘇瑤的劍氣劈上去都只濺起零星火花。

“小子，別掙扎了！等儀式完，你們都得變魔氣的養料！”陣前的混沌首領冷笑，他披綉着骷髏的黑袍，腰間掛着串頭骨鈴鐺，走一步響一下，聽得人心裡發。話音剛落，他抬手就甩出三道黑鎖鏈，鏈尖帶着倒鉤，直林風的咽。

林風趕側躲避，鎖鏈着他的肩膀飛過，勾住了後一棵枯樹的樹榦。“咔嚓”一聲，枯樹攔腰折斷，斷口還冒着黑煙——鎖鏈上竟裹着蝕骨的魔氣。他剛站穩，就覺後背一熱，轉頭一看，一名混沌高手正舉着火球朝他扔來，火球着他的角飛過，燒着了地上的乾草，濃煙瞬間嗆得他直咳嗽。

“林風！我來幫你！”蘇瑤的聲音穿濃煙傳來，踩着冰月凍出的冰面過來，墨影劍舞得不風，劍氣像銀蛇般纏上那名扔火球的高手。那高手慌了神，火球沒扔准，反而砸在了自己人的腳上。“哎喲！我的腳！”被砸中的弟子抱着腳跳腳，黑袍下擺都被燒出個大，出裡面着補丁的花布襯——看料子，倒像是市井裡賣的便宜貨。

“你穿的什麼玩意兒？還帶花的！”蘇瑤忍不住笑出聲，趁對方愣神的功夫，一劍挑飛了他手中的火球捲軸。那弟子臉漲得通紅，道：“要你管！我老婆給我的，暖和！”

冰月在一旁看得角微揚，趁這功夫雙手結印，地面突然竄出一排冰錐，直陣眼的鼓手。鼓手嚇得手一抖，鼓槌“哐當”掉在地上，滾到了一個混沌高手的腳邊。那高手彎腰去撿，剛握住鼓槌，就覺上一陣奇——是阿竹！他蹲在不遠的石頭後面，正往這邊撒“千蟲痒痒”，手裡還攥着半塊沒吃完的糖糕，袋旁邊還放着個寫着“糖”字的紙包。

“誰撒的？死我了！”撿鼓槌的高手直跺腳，不小心把鼓槌又踢飛了，正好砸中陣眼的銅鼓。“咚”的一聲悶響，黑煞陣的靈力屏障突然閃了一下，像水波似的晃了晃。

“陣眼鬆了！”林風眼睛一亮，趕朝着鼓手衝去。可還沒跑兩步，混沌首領就攔了上來，他掏出一把黑短刃，刃泛着綠，顯然塗了劇毒：“想破陣？先過我這關！”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短刃與長劍撞的聲音在山谷里回。林風故意賣了個破綻，引首領揮刃刺向他的口，趁對方手臂直的瞬間，突然抬腳踹向他的膝蓋。首領沒想到他會來這招，“撲通”單膝跪地，短刃“哐當”掉在地上。林風剛要補上一劍，就覺左臂的麻意突然加重，眼前一陣發黑——蠱毒竟在這時發作了。

“林風！接住這個！”葯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頂着一頭糟糟的綠鬍子，跌跌撞撞跑過來，手裡舉着個瓷瓶。可跑太急，腳一，瓷瓶手飛了出去，正好砸在混沌首領的頭上。“哎喲！”首領疼得齜牙咧，剛要罵人，就看到瓷瓶里倒出幾顆圓滾滾的丹藥，滾到了他的腳邊。

“那是‘護心丹’！快吃！”葯塵急得跳腳。首領愣了一下，竟真的撿起一顆塞進裡——他以為是自家的補藥。可剛咽下去，就覺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捂着肚子直皺眉：“這什麼破葯？怎麼這麼疼！”

“哈哈哈！拿錯了！那是‘清腸丹’！治便秘的！”阿竹抱着肚子大笑，手裡的糖糕都笑掉了。首領氣得臉都綠了，剛要起，就被林風一劍架在了脖子上：“別！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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