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的燭火被風卷得微微晃，映得水晶球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那些符文不再是之前的紅，而是漸漸褪了淡金，像用融化的月畫在球面上，線條扭曲卻藏着規律——有的像盤旋的冰蠶，有的像展開的冰魄蘭花瓣，最中間那道最長的符文，末端還帶着個小小的缺口，像被什麼東西咬過。

林風蹲在水晶球前，指尖懸在符文上方，不敢輕易——上次貿然知時被死氣反噬的鈍痛還在口作祟。蘇瑤站在他後，手裡捧着個攤開的布本，筆尖是用冰蠶纏的炭筆，正低頭記錄符文的形狀，布本邊緣已經畫滿了草圖，有的還標註着“辰時：符文泛金”“午時：缺口發”的小字，是從清晨就開始記的。

“林公子，試試用‘冰系靈力’吧。”白髮長老拄着冰魄拐杖走過來，拐杖頭的冰珠泛着淡藍，“這符文着冰系氣息，用混沌靈力怕是會再起衝突。”他說著，從袖袋裡出個老花鏡——鏡架是用陳年冰枝做的，鏡片泛着淡綠，是專門看古籍符文的“鑒紋鏡”，戴上後，他湊近水晶球，眉頭皺了川字，“這紋路……像極了古籍里記載的‘太古封印殘紋’！”

林風眼睛一亮，想起在迹中見過的石碑——石碑上的符文雖然更完整，但和水晶球上的“冰蠶紋”有着相同的螺旋走向，只是石碑上的符文末端沒有缺口。他按照長老說的，凝出一淡藍的冰系靈力，輕輕點在“冰蠶紋”的起點：靈力剛到符文，水晶球突然“嗡”地輕，球的淡灰霧氣開始跟着符文流，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連守護的冰牆都泛起了細碎的藍，與符文遙相呼應。

“了！”年輕的青袍弟子激地湊過來，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布本上，“之前用長老的靈力試了三次都沒反應，林公子的冰系靈力居然能引它！”蘇瑤也停下筆，湊近看時，發現符文的缺口正泛着微弱的紅，像顆小小的火星，“你們看這裡，缺口的形狀……和腐冰谷帶回的太古骨片，是不是很像？”

眾人趕拿出之前從腐冰谷帶回的骨片碎片——碎片邊緣的弧度，竟和符文缺口嚴合！林風將骨片碎片往缺口旁一靠，兩者還沒到，水晶球突然發出一陣強，符文瞬間變得清晰，球的霧氣凝了一張模糊的地圖，地圖中心標着個紅的“祭壇”圖案，正是月崖的方向！

“真相差不多清楚了。”冰月仙子的聲音在後響起，手裡拿着玄鐵衛剛送來的追查報告，指尖的冰珠手鏈輕輕晃，“黑袍人的線索在冰原西側的‘赤紋土’斷了——那地方的土和腐冰谷的一樣，他們應該是順着赤紋土的脈絡，往月崖的祭壇去了。”將報告遞給林風，上面畫著黑人的腳印軌跡，最後停在一被黑氣掩蓋的山前，“他們想集齊三樣東西：水晶球的符文、太古骨片、冰魄核心，在月圓之夜的月崖祭壇，解開太古族的封印。”

林風着報告，指腹蹭過“赤紋土”三個字——之前跟蹤黑袍人時，他的靴底也沾過這種土，當時只以為是普通的冰原土，現在才知道，赤紋土是太古族活過的痕迹，土下藏着能引導死氣的脈絡，黑袍人就是跟着這脈絡移，才沒被護宮大陣發現。

“可他們怎麼知道水晶球有符文？”青袍弟子疑地問，手裡的筆還停在“封印”二字上，“這符文是這次發才顯現的，之前守了幾十年都沒見過。”

“是部有人泄。”白髮長老突然開口，拐杖頭的冰珠敲了敲地面，“之前絕仙子勾結魔殿，說不定就把水晶球的秘告訴了黑袍人。而且……”他從袖袋裡掏出一卷泛黃的古籍，翻開後，書頁上畫著和水晶球相似的符文，“古籍里說，這符文要‘死氣引’才能顯現，黑袍人之前遠程用死氣攪擾水晶球，就是為了讓符文出來！”

蘇瑤突然輕輕“啊”了一聲，指着布本上的草圖：“你們看，符文的排列像‘星軌’！我在典籍里見過，太古族的祭壇要對着特定的星象才能解封，月圓之夜正好是‘月當空’，是他們說的‘解封吉時’！”這麼一說，眾人再看符文，果然，那些扭曲的線條連起來，正好對應着夜空中月的軌跡，最中間的缺口，就是祭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