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胡彪那廝的暗算，鏢上淬了毒，已封住道，暫時無礙。”

此刻周圍是橫七豎八的匪徒，濃重的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護法堂弟子雖然依舊保持着陣型，姿拔，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他們與之前的不同。

多數人臉微微發白，握着劍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甚至有些微微抖。他們的眼神不再是演武場上的清澈銳利，而是摻雜了一恍惚、一驚悸，甚至是一難以言喻的。有人下意識地避開腳下猙獰的，有人則不由自主地反覆拭着劍刃上並不存在的跡。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腥，還有一種初次剝奪生命後，心靈到的巨大衝擊所帶來的無聲震。這是紙上談兵與真實殺戮之間，必須越的一道鴻。

林修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緩步走到弟子們面前，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張尚且稚卻已沾染了風霜與氣的臉龐。

“覺如何？”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弟子耳中。

眾弟子沉默，有人低下頭，有人慾言又止。

一名年紀最輕的弟子終於忍不住，聲音帶着一哽咽和後怕：“師兄……我……我殺了三個人……他們……他們噴出來的時候……”

林修遠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記住這種覺。記住生命逝去時的重量。我全真弟子持劍，非為逞凶，而為護道。今日你們所殺，皆是該殺之人。他們的，淬鍊的是你們的道心，讓你們明白手中之劍的意義——守護當守之人，誅滅該誅之惡。若因殺戮而迷茫，甚至沉溺，便是落了下乘；若因殺戮而更堅定守護之念，方是長。”

他目掃視所有人：“這一關，每個人都要過。尤其是你們作為護法堂弟子，行的殺戮之道，只需要記住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全真教的本教義雖然仍屬道教，但重祖師創立全真教，主張的是“三教合一”，明確提出“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他要求弟子誦讀《道德經》《孝經》和《般若心經》，現對三家經典的兼容，所以全真弟子對於佛家思想並不陌生。

“是！師兄！”眾弟子神一振，齊聲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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