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終南山，紅葉層染，肅殺中帶着靜謐。

蒙古的使者這次來得格外低調，僅有十餘名隨從，為首者並非當初的蒙古悍將，而是一個形瘦削、面蒼白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襲不起眼的灰袍，行走間彷彿腳不沾地，如同幽魂，正是有“欽察鬼魅”之稱的兀速。

重宮前，全真弟子嚴陣以待。當看清來人只有兀速時，不人都出些許意外之。三年前，蒙古可是派出了包括三大強者在的十幾位高手，聲勢浩大。

柳志玄看着獨自走上前來的兀速，也有些意外。

當兀速的目越過柳志玄，落在他後那魁梧的西域大漢上時，他原本就鷙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冰冷，甚至帶着一被背叛的怒火。

“哈桑！”兀速的聲音尖細刺耳，如同金屬刮，“你竟真的甘願站在這裡，做全真教的看門狗嗎？忘了我們三人從欽察草原一同投奔大汗時的誓言了嗎？守相助，同進同退！如今薩米爾心灰意懶，你更是背棄盟約，投敵巢！你可對得起我們昔日的分！”

這番質問帶着濃濃的失與憤懣。

他們三人來自同一片土地，在陌生的蒙古勢力中本是天然的盟友，相互扶持才站穩腳跟。哈桑的“叛變”，對兀速而言，不僅是了一個強大盟友，更是一種上的背棄。

哈桑面對舊友的指責，古銅的臉上閃過一複雜，但眼神依舊堅定。他踏前一步，與兀速對視，沉聲道：“兀速，我未曾忘記故土，也記得你我三人的誼。但正是為了追尋更強大的力量，窺見武道的更高境界，我才選擇追隨主人。”

他右手，這是他們故鄉表示真誠的禮節：“我曾以為力量源於征服與殺戮，但在主人這裡，我明白了力量的真諦在於理解與超越。兀速，你我的路，從三年前開始，就已經不同了。”

“狡辯！”兀速厲聲打斷，臉上滿是譏諷，“不過是為你的貪生怕死和卑躬屈膝找借口！全真教給了你什麼好？讓你連尊嚴都可以拋棄！”

哈桑搖了搖頭，不再爭辯，只是淡淡地說：“你無法理解，只因你未曾見過山巔的風景。你若執意挑戰主人，只會敗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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