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師弟？”歐明震驚之餘，努力平靜下來，強笑道。

徐炎卻二話不說，揮刀便向他殺來。歐明雖有防備，卻還是被他氣勢所懾，未戰先怯，何況徐炎此時武功早就遠在他之上，堪堪應付了十幾招，徐炎明晃晃的刀已經抵在了他前。

“為什麼要這麼做！”徐炎冷冷問道。

歐明強作鎮定，“徐師弟，你說的什麼啊，我做什麼了？”徐炎怒道：“跟我裝模作樣，告訴我，清兒在哪兒？”歐明聞言一愣，“我也是剛剛趕到，哪裡知道師妹在哪兒？師妹，出事了嗎？”

徐炎怒道：“白馬刀門上下滿門被滅，是你們聚賢堂所為，會與你無關？”歐明卻嘆口氣道：“你有所不知，師兄我雖然一時糊塗，投了大清，可那也不過是為了謀個前程，我怎麼會去做屠滅自己門派這種禽不如的事呢？”徐炎道：“你以為投靠大清，就比禽好多嗎？”歐明道：“師弟，大明不行啦，清軍已然關，北京也打下來了，這天下早晚是大清的。我這也是為了給咱白馬刀門留條後路不是？”徐炎怒道：“住口！恬不知恥的東西，你這些屁話留到地下給死去的師兄弟們說吧。”

歐明大急，“師弟，真不是我做的。這都是多鐸和江天遠他們安排的，他們是要我來，我說什麼也不肯。原想悄悄跑出來送信，讓師弟師妹提早防備，無奈他們也防着我，看得。我想盡辦法才跑了出來，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徐炎問道：“你要真是來幫忙的，為什麼進門別的地方不去，偏偏直奔這裡來？”

“這……”歐明嘆口氣道：“我是牽挂師妹的安危。話說到這裡，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也知道師妹心裡最不喜的就是我，可這麼多年，我就是忘不了，就算不能跟在一起，至也要保護周全。”徐炎道：“你以為我會信你這些鬼話嗎？”

歐明見徐炎依舊臉如冰，眼中殺氣騰騰，又長嘆一聲，道：“罷了，我知道你們恨我、看不起我，說什麼你也不信，我也不指你能放過我了。可我接下來說的事你一定要相信，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這都是江天遠跟多鐸定下的毒計，讓我們這些聚賢堂的人各自去招降自己門派。若是肯歸順則罷了，不肯歸順的就盡數屠滅。咱們白馬刀門這只是第一步，下一個要去的就是你好兄弟徐寧的太極門了。”

徐炎聞聽此話，登時一驚，“江天遠這廝好毒，他們這些人里很多不是一派掌門，就是長老耆宿，如果再加上一眾高手相助，那些江湖門派本沒法抵擋。最後不是被迫歸降，就是像白馬刀門一樣被滅門。如此一來，中原武林只怕要基搖了。”

歐明又道：“中原武林正遭逢一場劫難，我原想這裡的事了了，就去給各派報信的，只是……我言盡於此，你手吧。”說罷，竟真的閉上了眼睛，束手待斃。

誰知歐明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刀落下，睜開眼一看，卻見徐炎已將刀收起，依舊冷冷說了句：“你走罷。”歐明似不相信這是真的，“你，真肯放我走？”徐炎背過去道：“快滾，趁我還沒有後悔！”歐明道了聲：“後會有期。”便匆忙跑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