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_第178章 嚇退秋橫戈(1)
徐炎渾渾噩噩地走在深山林中,像是一個無可依的鬼魂四遊盪。原本他是沿着路下來的,可不知怎麼,走着走着就迷了路,闖進了深林中不知所往。
他原以為將圖託付給江天遠後,自己應當如釋重負,再無掛礙,可誰料這一路走來,步子越邁越是沉重,腦海中一片虛空。師父的託付對他確是一副千斤重擔,有時讓他難以承,可偏偏是這種重擔,讓他在無論怎麼艱難的時候都能有一氣,讓他不倒下不害怕也不後退,可現在,卸下了這副擔子的他竟像是被吸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空的軀殼。他不知道這軀殼留着還有什麼意義,自己當初費盡心力想活下來,如今終於活着離開虎,竟又不知活着要做些什麼了。徐炎茫然遊盪了不知多久,實在有些累了,便靠在一株大樹上休息,雖然江天遠再三叮囑他快些下山,但此刻心俱疲的他卻怎麼也拔不步了,便是天塌下來也要先歇一歇,着朗星圓月,眼睛一閉,片刻間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徐炎彷彿聽見有打鬥聲,疑心是個夢,然金戈擊之聲愈來愈清晰,中間還雜着奔跑與呵斥聲,由遠及近,徐炎從睡夢中猛然驚醒,連忙四張。只聽左前不遠傳來一聲,另一人獰笑道:“姓侯的,看你還往哪兒逃。”另一人顯然已經傷,語聲虛弱,難掩痛苦,“姓,姓秋的,你,你真要趕盡殺絕?”徐炎一驚,細一想適才那人聲音,可不就是秋橫戈?
秋橫戈冷冷道:“是你小子心不正,竟然想去給那幫人通風報信,真是不知死活了。”那人道:“我,我對天發誓,絕不說出去,你放我走。”秋橫戈哼道:“你當我是三歲孩子?識相的,現在乖乖跟我回去,還可保你一命!”
那人雖然絕境,卻仍道:“我既然,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秋橫戈道:“忘恩負義的東西,別忘了,當初你被姓范的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救了你。”
徐炎聽了吃驚更甚,當初武昌城外的事,一下子明白了,秋橫戈口中這“姓侯的”必定就是侯震南,那個真正背叛了師父,卻讓自己背負罵名的人!
侯震南道:“就因為你對我還算有恩,你之前讓我乾的傷天害理的事我都忍了,可你,可你竟要我投靠異族,做屠戮中原百姓的走狗,這種悖逆祖宗的事,就是殺了我,我,我也不能做。”秋橫戈冷笑數聲,怒道:“看不出來,你倒還是個大仁大義的英雄,范爭雄還真沒看錯你,既如此,那你就下黃泉去跟他做伴吧!”
接着又是一陣激烈的金鐵撞聲和侯鎮南“啊”的一聲慘呼。徐炎心中雖恨他出賣師父,但聽兩人適才對話,似乎侯震南掌握着什麼重要的秘,眼前雖不知究竟是什麼,可看秋橫戈如此在意,想必是對大明不利的事了,於是大喊一聲:“住手!”快步沖了過去。
秋橫戈將侯震南打翻在地,本擬一刀結果了他命,聽得這一聲喊,一驚之下,收住了刀。轉頭一看,月之下依稀一個人影站在十步之外,昂然怒視着他,秋橫戈仔細看清來人,不由吃驚更甚,“是,是你?”
“沒想到嗎?”徐炎神冷峻,心中卻是焦急萬分,他急衝出,卻不曾想,自己功力本就與秋橫戈相差甚遠,何況此時疲累之下,功力更損,要是起手來,非但救不了侯震南,想來只會比他還要慘。
徐炎正在暗暗苦,秋橫戈卻疑心更重,“你,你不是……”他剛說了這幾個字,忽地眼珠一轉,閉口不再說,反倒目凶,“你怎麼會在這兒,莫非……”又是話說一半便止住,刀步步向徐炎近。
徐炎知道他是想說“莫非凌雲志是在詐我?”可話到邊立即收住,暗罵此人當真狡詐,正想着拼個魚死網破,忽地一省,“對啊,狡詐之人,必定多疑,我也詐他!拼只會是個死,雖然冒險,好歹只能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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