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檀香裊裊卻驅不散滿朝的寒意。

文武大臣垂首而立，袍角幾乎蹭着地磚，連呼吸都放輕了——誰都知道，陛下昨日在街頭怒懲國舅家眷，此刻龍未霽。

劉禪坐在龍椅上，面如覆冰霜。

昨日街頭的景象像刺，扎得他心口發悶。

他給黃浩使了個眼。

黃浩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宣糜芳、糜彥二人覲見！”

殿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糜芳、糜彥父子被押着進來，膝蓋一沾地磚便重重跪下，額頭抵着冰冷的金磚，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許是昨夜糜竺對二人說了什麼，兩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再無半分囂張。

“你二人可知罪？”劉禪的聲音不高，卻在大殿里回，撞得樑柱嗡嗡作響。

“知罪！臣知罪！”父子倆異口同聲，聲音發，唾沫星子濺在前的地磚上。

劉禪拿起案上的卷宗，指尖劃過紙面：“糜彥，你為皇親，不以作則，反倒仗勢欺百姓，強搶民。昨日統計的罪狀，竟有十三份直指你！”他頓了頓，目如刀，“你這是在給皇家抹黑，是在掘大漢的基！”

糜彥趴在地上，肩膀聳，像條被了筋的狗：“臣……臣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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