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勒馬立於崖下，聲音清亮如鍾：“降者免死，隨我開山修路。”

指了指橫擋的巨木，“這木頭擋的不是漢軍，是你們的活路。”

蠻眾不敢違抗，七手八腳地劈柴填谷。

呂玲綺令騎士監督，自己則提着畫戟來回巡視，見有懶的，便用戟尖挑翻他面前的柴堆，力道拿得恰到好，既不傷皮，又足以震懾。

“好好乾活。”對一個頭腦的蠻兵道，“修路通商，日後你們能用銅換鹽，用藥材換布匹，比躲在山裡啃樹皮強。”

蠻兵似懂非懂，卻被眼中的銳氣住，埋頭猛劈木頭。

月余後，山道貫通。

第一支漢商駝隊搖着銅鈴進山，駱駝背上的鹽雪白，布匹鮮亮，引得夜郎族人圍攏過來。

有個老嫗用祖傳的銅鐲換了半匹紅綢，捧着綢子笑得合不攏；幾個獵戶扛來皮，換走了兩把漢式鐵刀，試刀時劈斷了碗口的樹榦，驚得同伴咋舌。

趙統站在新修的驛站門口，看着這熱鬧景象，對旁的呂玲綺嘆道：“四夫人一戟，勝抵千軍。當初若強行進剿，就算贏了，也難服民心。”

呂玲綺正看着蠻兵幫商人卸駱駝，聞言淡淡一笑：“刀槍能鎮一時，通商才能安長久。我父當年若懂這個，也不至於……”頓了頓，戟尖在地上劃了個淺痕，“不說這個了。”

這時，石敢當扛着兩袋鹽從驛館出來，見了呂玲綺，咧笑道：“夫人，這些蠻人現在見了俺，都喊‘石壯士’呢。”他指了指遠幾個正在學漢話的蠻，“他們還學認字，說要去州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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