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谷的風沙像韁的野馬，卷着碎石子往人臉上。

關銀屏用披風裹頭，眯着眼看向遠——三天了，據牧民指引找到的“藏槍山”早就沒了蹤影，原地只剩下一座流的沙丘，昨日下的標記木杆已被流沙埋得只剩個頂。

“將軍，這鬼地方沙子天天挪窩，就算槍真藏在這兒，也找不着啊。”一個暗衛抹了把臉上的沙，聲音里着沮喪。他們帶的水快喝完了，都裂出了口子，可連AK的影子都沒見着。

關銀屏踹了腳腳下的沙子，沙粒順着靴筒往裡灌。這是最後一把丟失的AK了，劉禪說過，就算只剩個零件，也得找回來。着盤旋的沙暴，突然想起暗衛里的老周——那老兵早年在西域戍邊，據說能聽懂“風的話”。

“老周，你聽聽，這風裡有啥講究？”關銀屏喊道。

老周閉上眼睛，側耳聽了半晌，又蹲下抓起一把沙，湊到鼻尖聞了聞：“將軍，這沙子底下有水氣。您看這沙丘移的方向，是順着西北風滾的，可底下的沙卻往東南走——說明沙丘下頭有暗河，水流把沙子往反方向帶。”他指着一沙面微微凹陷的地方，“那山說不定跟暗河通着，口被流沙堵了，可水脈沒斷。”

關銀屏眼睛一亮：“挖！順着沙的地方挖！”

暗衛們立刻揮起工兵鏟，沙粒簌簌往下掉，挖了不到三尺，果然到了的泥土。再往下挖了兩尺，“當”的一聲，鏟尖撞到了石頭——是口的岩壁！

眾人神大振，七手八腳地開周圍的流沙，一個黑黢黢的口漸漸顯出來，裡面約傳來“滴答”的水聲。關銀屏讓人點燃火把，火映出的景象：積水深及膝蓋，渾濁的水面上漂浮着些枯枝敗葉，而在不遠的岩石裡，似乎卡着個黑的件，形狀像極了AK的槍托。

“找到了！”一個暗衛興地喊道，就要往水裡跳。

“等等。”關銀屏拉住他，眉頭鎖，“這看着像天然形的，可水邊有腳印——是新的。”

果然，火把照過之，泥地上印着幾個模糊的靴印，鞋碼比漢軍的軍靴大，是匈奴人的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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