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柳夫子的茅屋，比楊戩想象中還要破敗幾分。

屋門虛掩，推開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屋線昏暗，只靠幾盞搖曳的、燃燒着綠鬼火的油燈照明。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刺鼻的混合氣味，有草藥的苦，有礦研磨後的腥氣，更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陳年骸般的腐朽味道。

一個佝僂着背、披着件油膩破爛黑袍的影，正背對着門口，在一個堆滿了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狀皿的木桌前忙碌着，手裡搗弄着什麼，發出“篤篤”的悶響。聽到推門聲，他頭也不回，只是用沙啞如同砂紙的聲音說道：

“看病，留下診金，自述癥狀。搗，滾出去。”

語氣冷漠，不帶毫。

楊戩目掃過屋。雜，卻並非無章。那些藥材、礦石、乃至一些浸泡在不明中的標本，都分門別類，擺放得頗有規律。這柳夫子，看來並非浪得虛名。

他依言走到屋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木凳前坐下，聲音依舊保持着偽裝後的沙啞與虛弱：“有異種雷霆之力盤踞，與本法力衝突，難以拔除，可能……源自九天之上。”

他刻意點出來源，既是試探，也是希能引起對方足夠的重視。

柳夫子搗葯的作微微一頓。他緩緩轉過。

那是一張布滿褶皺和暗沉斑點的臉，眼眶深陷，瞳孔是詭異的灰白，彷彿矇著一層翳。他上下打量着楊戩，那目如同冰冷的手，似乎要穿皮囊，直窺里。

“九天雷霆？呵……”柳夫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能扛着那玩意走到老夫這裡，你小子命夠，也夠倒霉。”

他放下藥杵，出枯瘦如爪的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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