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猛地抬頭，看向沈清辭，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激，有愧疚，還有深藏的痛楚。張了張，想說什麼，可話到邊，卻只化作輕輕的一聲：“嗯，好的。”

就在這時，蘇晚的目無意間掃過沈清辭的行囊，那悉的廓讓心頭猛地一痛，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順着臉頰落。慌忙低下頭，用袖拭，卻怎麼也不幹凈。

“晚晚，你怎麼了？”邊的男子連忙放下茶杯，擔憂地扶住的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風迷了眼睛？”

蘇晚搖搖頭，聲音帶着抑的哽咽，卻強裝鎮定：“沒什麼，就是……風太大，迷了眼睛。”

抬起頭，向院外的天空，正好，微風拂過，帶着月季的花香。恍惚間，彷彿看到一個悉的影站在院門口，一軍裝，眉眼靦腆，正是等了無數日夜的華榮。

他看着，眼中沒有責怪，沒有憾，只有溫的笑意，像當年在溪邊那樣，輕聲說：“晚晚，看到你現在很幸福，我就很開心了。”

話音未落，那道幻影便漸漸消散在風裡，只留下蘇晚着空的門口，淚水洶湧而出。

怎麼會忘？怎麼可能忘？當年那個為改良平安鎖樣式、給的鐵鎚加木柄、在鎮口許下承諾的年，早已刻進了的骨里。等了一年又一年，從春暖花開等到大雪紛飛，直到某天聽到復漢軍凱旋的消息，卻唯獨沒有華榮的影，才知道，的年，永遠留在了戰場上。

後來遇到現在的丈夫，他溫和，給了安穩的生活，可心中的那個角落，始終空着一塊，屬於華榮，屬於那枚刻着“榮”字的平安鎖，屬於那段戰火中純粹的。

剛才看到沈清辭的那一刻，就知道，華榮的來了。可不敢要，也不能要。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不能再沉溺於過去的悲痛，更不能讓邊的人替承擔這份沉重。

沈清辭看着蘇晚強忍悲痛的模樣，眼眶也紅了。知道，蘇晚沒有忘，從來都沒有。可有些傷痛，不必說出口，不必再，就讓它埋在心底，陪着歲月慢慢沉澱，也是一種圓滿。

“既然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沈清辭站起，“我還有要事在，要趕去京城，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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