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車場上的風雪似乎更了些，刮在臉上像砂紙打磨，生疼。

林振那句“造一輛新車”落地，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原本還在對着A-13坦克殘骸評頭論足的人群，瞬間安靜得只能聽見北風在耳邊呼哨。

造新車。

這三個字說起來輕巧，上下皮子一的事兒。

可在這個工業底子還得摳着算盤過日子的年代，要在沒有任何外援的況下，搞出一台能扛住 120 膛炮後坐力的全新底盤，那難度不亞於登天。

“怎麼？怕了？”

林振站在高高的水泥台上，目掃過那一雙雙略顯遲疑的眼睛，最後定格在盧子真臉上。

他的眼底布滿了紅，像是一張細的蛛網，臉呈現出一種支過度的慘白，唯獨那雙眸子，亮得嚇人，那是要把命填進去點火的眼神。

“咱們這代人如果不拚命，難道要把這筆債留給下一代去還？等到敵人的坦克開到家門口，咱們再後悔沒造出好傢夥？”

林振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里出來的鐵釘，帶着腥味。

盧子真看着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下屬，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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