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麗碎了手中的茶杯，青瓷碎片嵌進掌心也渾然不覺。猛地抓起加電話，聲音帶着破音：“調一隊青衛！把黃家公館圍得水泄不通！告訴他們，就算是閻王爺親自來要人，也得先問過我范麗的刀！”

太清楚這陣仗意味着什麼——老二要闖生死簿，給那還沒見過的孩子，搶一條踏過忘川的活路。

“傳黑虎！”范麗忽然拍向桌面，掌心的青瓷碎片深深嵌進木。方才只顧着明面上的防線，倒把後山那懸崖死角忘了。

三分鐘不到，黑虎帶着一夜風撞進指揮部，作戰服拉鏈還敞着：“姐，不是說午夜十二點才……”話沒說完，就被范麗甩來的地圖砸在臉上。

“帶猛龍二組去黃家公館後山，把那片松樹林子犁三遍！”范麗指尖着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懸崖，“機槍架在鷹岩，子彈上膛，見活就鳴槍警告——除了從地府爬回來的老二，誰都別放過去！”

黑虎瞳孔驟，抓着地圖的指節泛白：“二姐……要去曹地府？”

心裡樂開花：二夫人也去幫他出頭了，該死孟婆、閻王，收你們的人來了。

“廢話！”范麗忽然拔高聲音，耳墜在急中晃殘影，“要去給未出世的孩子改生死簿，你要是讓山裡鑽進來半個野鬼，我了你的虎皮！”

黑虎猛地立正敬禮，方才的迷茫瞬間燃悍勇：“猛龍組全集合！帶足彈匣，跟我去後山給二夫人護法——今晚誰擋路，甭管是人是鬼，直接突突了！”

話音未落，他已轉衝出指揮部，走廊里傳來軍靴踏碎地磚的悶響，彷彿整棟樓都跟着他的腳步在震。

公館三樓健房，香燭燃起的青煙在空氣中凝螺旋。付豆豆盤膝坐於團，雙手結印于丹田，忽然睜眼時，眸中已無半分人氣：“天長地久長春功，魂離軀殼——出！”

最後一字落地的剎那，周泛起淡金暈，一道與形無二的虛影自頂門飄出，袂在無風的室獵獵作響。打坐的軀仍保持着結印姿勢，面紅潤如酣睡，只是鼻翼間再無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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