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辰時。

太原城北。

轟——

一聲巨響，北城牆上的牆應聲而碎，飛濺的磚石如雨點般砸在守軍頭上。硝煙還未散盡，第二發炮彈又呼嘯而至，在城牆上炸出一個兩丈寬的缺口。

蔡懋德抹了把臉上的污——那是剛才一個親兵被炮彈擊中後濺到他臉上的。他的聲音嘶啞，卻依然洪亮：把抬下去！預備隊上來！

大人，東門也告急了！一個千總跌跌撞撞跑來，盔甲上全是，清軍的雲梯已經搭上城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蔡懋德看了眼城下黑的清軍，咬牙道：讓王游擊帶五百人去支援。告訴他，東門丟了，提頭來見！

千總領命而去。

城牆下，兩萬清軍如蟻附般湧來。最前面的是漢軍旗的降兵，他們扛着雲梯，頂着盾牌，在督戰隊的刀鋒迫下往前沖。後面是真正的八旗兵，弓箭手、火銃手、投石手，各司其職。

放箭！

城牆上，守軍的箭如雨下。但清軍的盾牌陣不風，箭矢大多被擋了下來。偶爾有人中箭倒地，後面的人立刻補上，隊形毫不。

蔡懋德心裡發苦。他手下原有八千正規軍，七千民兵，總共一萬五千人。但連續三天的攻城戰，已經損失了兩千多人。更要命的是，守軍的士氣正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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