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圖”繪製完後，凌風與老周、蘇婉連夜制定了新的營地布局調整計劃，依託圖表上標註的深淵與學院破綻，進一步優化資藏地點與地下訓練方案，同時安排人手暗中接主戰派領袖林默，試探合作的可能。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營地的力量在秘中穩步積蓄，而凌風，也沒有停下獲取報的腳步。

蜈蚣送來的第一份報如期而至，詳細標註了深淵基層通訊的最新暗號的資運送路線，與渡此前提供的信息相互印證，進一步完善了“暗流圖”的細節。為了換取更準的深淵高層零星消息，凌風按照約定，準備了一小塊星紋礦，再次前往廢棄鐘樓，與渡進行易。

夜比往常更濃，荒原上的夜風呼嘯不止，捲起漫天塵土，廢棄鐘樓在黑暗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頂端的銹跡斑斑的鐘架，在夜風裡發出沉悶的吱呀聲，比以往更添了幾分詭異與寒涼。凌風依舊獨自前往，一勁裝，氣息收斂到極致，步伐輕盈，避開了所有可能潛藏的眼線。

登上鐘樓頂層，渡依舊坐在那張破舊木桌旁，黑袍裹，兜帽低垂，將整張臉都藏在影之中，只有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昏黃的油燈芒下，泛着一冰冷的。桌上，早已放着一卷泛黃的紙頁，那是他為凌風準備的報。

“報在這裡。”渡率先開口，沙啞的聲音依舊沒有毫起伏，指尖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紙頁，“都是深淵高層近期的零星向，雖然零碎，卻比基層報更有價值。”

凌風沒有多言，走上前，將裝有星紋礦的小布囊放在桌上，推到渡面前，然後拿起那捲報，快速翻閱一遍。報容簡潔，卻字字關鍵，提及了深淵高層近期有秘會議，似乎在商議針對灰地帶某勢力的行，雖未明確指向，卻足以讓凌風警惕。

確認報無誤後，凌風將紙頁妥善收好，轉便準備離去——他早已習慣了與渡的易模式，互不寒暄，互不打探，易完，即刻離場，這是灰地帶暗影易最基本的準則，也是保護雙方的最好方式。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頂層門口時，渡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複雜，打破了以往的沉默：“年輕人，你在刀尖上跳舞。”

凌風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目落在渡上，眼中閃過一詫異。他與渡易數次，對方從來都是只談價錢，不問來路，更不會多說一句多餘的話，這般主開口警告，還是第一次。

渡沒有抬頭，依舊坐在桌旁，兜帽下的目看不清緒，沙啞的聲音繼續傳來，帶着一冰冷的警醒：“深淵的鼻子很靈，你接連接灰鴿、蜈蚣，頻繁獲取報，哪怕做得再秘，也遲早會嗅到你的氣味。到那時，你和你的營地，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番話，沒有毫誇張，字字都着刺骨的寒意。凌風心中一凜，神漸漸變得凝重，他看着渡，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一反問：“既然你知道這麼危險，那你為什麼還跟我易？你不怕被我牽連，被深淵盯上嗎？”

他心中疑，渡向來唯利是圖，圓狡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更不會為了任何人冒險。若是他真的忌憚深淵的報復，大可拒絕與自己易，憑藉他的人脈與手段，完全可以找到更安全的易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