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中間人“渡”

收下羊皮紙的當晚，凌風便敲定了見面的細節。老周反覆叮囑，選派了兩名最銳、最擅長蔽的覺醒者，提前潛伏在廢棄鐘樓周圍，暗中接應與保護，自己則坐鎮營地，統籌全局，以防突發變故。

廢棄鐘樓坐落於灰地帶的中心區域，一半牆坍塌，斷壁殘垣間爬滿了枯藤，頂端的鐘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銹跡斑斑的鐘架，在夜風裡微微晃，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這裡曾是灰地帶的通訊樞紐，如今卻淪為荒無人煙的廢墟，常年被影籠罩，正是進行暗影易的絕佳場所。

凌風褪去了平日里的勁裝，換上了一不起眼的灰布衫，臉上抹了些許塵土，將自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個普通的拾荒者，趁着夜，悄然潛了廢棄鐘樓。樓道里堆滿了碎石與雜草，腳下布滿了裂痕，每走一步，都伴隨着碎石滾的聲響，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循着羊皮紙上標註的暗號，一路小心翼翼地登上頂層。頂層的窗戶早已破損，夜風裹挾着荒原的寒涼，呼嘯着灌進來，吹得牆角的蛛網瑟瑟發抖。月過破損的窗欞，灑下斑駁的影，照亮了房間中央的一張破舊木桌，桌旁，坐着一個影。

那是一個渾裹在黑袍中的人，黑袍寬大，將他的形完全籠罩，連手腳都藏在袍袖與腳之中，只出一雙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那雙眼眸漆黑深邃，沒有毫亮，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無法窺探其里的緒，也無法判斷其別與年齡。

凌風停下腳步，目警惕地打量着對方，沒有貿然開口。他能到，對方上沒有毫刻意釋放的殺氣，卻有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與詭異，彷彿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你就是凌風。”黑袍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乾，如同生鏽的鐵片在，沒有毫起伏，聽不出任何緒，既沒有好奇，也沒有試探，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凌風心中一凜——對方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哪怕他刻意偽裝，收斂了氣息。他下心中的詫異，語氣平靜，不卑不：“我是。你就是渡？”

黑袍人微微頷首，兜帽下的目掃過凌風，依舊冰冷無波，沒有毫多餘的寒暄，徑直切正題，語氣沙啞而直接：“老周的人，我知道。廢話不多說，我不問你的來路，不談，只談價錢。”

他出藏在袍袖中的手，指尖枯瘦蒼白，指甲泛着青灰，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木桌，一字一句地說道：“報分三等。上等換命，關乎勢力核心機、高層向，拿你的命，或者等值的籌碼來換；中等換錢，關乎常規部署、人員信息，用足夠的通貨來換；下等換資，關乎零散消息、無關要的蹤跡，用糧食、藥品之類的資來換。”

說完，他停下作，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風，語氣沒有毫波瀾：“你要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