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頁翻下去，凌風的臉也漸漸變得蒼白，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他一直知道深淵強大，卻從未想過，深淵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這不是一個可以靠謀略、靠勇氣就能抗衡的對手，更不是他憑藉“虛化”能力，憑藉營地這幾百號人，就能與之匹敵的存在。

這是一個碾級的龐然大，如同荒原上的巨，只需輕輕一揮手，就能將他們這個剛剛崛起、還在襁褓中的營地，徹底碾碎，如同踩死一隻螻蟻般簡單。之前的所有底氣，所有堅定，在這一刻，都被這份殘酷的報，擊得搖搖墜。

他想起了營地的井然有序，想起了蘇婉溫的笑容，想起了老周的堅守，想起了所有聯盟員眼中的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無力。他一直以為，只要堅守規則、凝聚人心，只要他們並肩作戰，就沒有任何力量能摧毀他們的家園，可此刻他才明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那些堅持與努力，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首領，您都看到了吧……”老周站在一旁，聲音依舊抖，“我們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掌控着數十個勢力，有建制的覺醒者軍隊，還有學院高層的滲……我們這幾百號人，在他們面前，本不堪一擊。要不……要不我們趕撤離吧，找一個深淵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建立營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是老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在絕對的實力碾面前，退，或許是唯一能保住所有人命的選擇。他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如此絕過，他不怕廝殺，不怕吃苦，不怕在荒原上掙扎，可他怕，怕自己拼盡全力，也無法守護好營地的每一名員，怕他們親手建立的一切，在深淵的鐵蹄下，化為泡影。

凌風沒有說話，依舊握着手中的報，指尖微微抖，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凝重。他知道，老周說的是對的，撤離，或許是最穩妥的選擇，能保住所有人的命，能避免被深淵徹底覆滅的命運。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們親手建立的家園，不甘心就這樣向深淵低頭，不甘心讓所有員眼中的希，化為失。

他想起了夜梟的殺意，想起了深淵的窺視，想起了那些投靠他們、安穩生活的員。若是撤離，他們又能去哪裡？灰地帶早已被深淵的勢力籠罩，無論躲到哪裡，終究會被深淵找到，到那時，他們只會更加被，更加狼狽。

油燈的芒依舊昏暗，映着凌風凝重的臉龐，營房裡一片寂靜，只有老周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凌風沉重的心跳聲。凌風緩緩抬起頭，目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可他的心中，卻一片昏暗——他知道，他們此刻，正站在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前進，是九死一生的較量；退，是苟延殘的絕。

他握手中的報，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他看向老周，語氣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撤離，解決不了問題。深淵的勢力遍布灰地帶，我們躲無可躲，逃無可逃。與其被躲避，不如主面對，哪怕只有一希，我們也要拼盡全力，守護好我們的家園，守護好每一名員。”

老周渾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首領，可我們……我們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我知道。”凌風微微點頭，語氣沉重，卻依舊堅定，“我知道他們是碾級的龐然大，知道我們的實力遠遠不及他們，知道這場較量，我們勝算渺茫。可我們沒有退路，也不能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深淵雖然強大，但他們也不是無懈可擊。他們掌控着數十個勢力，部必然有矛盾；他們滲進學院高層，也必然會引起學院的警惕。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清他們的弱點，聯合所有被深淵迫的勢力，積蓄力量，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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