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的金愈發耀眼，溫暖的能量如同水一般在空氣中涌，驅散了所有的冷與疲憊，也驅散了決戰在即的抑。凌風站起，周縈繞着淡淡的金暈，指尖還殘留着能量時的溫暖，目盯着木桌上的筆記——那空白頁上方，浮的金能量正在緩緩凝聚，原本模糊的薄霧，漸漸有了清晰的廓。

能量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金也愈發濃郁，原本分散的能量顆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一點點匯聚在一起，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廓。那廓半明，帶着淡淡的金暈，形單薄，卻有着凌風刻在骨子裡的悉模樣，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剪影，他也能一眼認出——那是陳昊。

凌風的猛地一僵，呼吸瞬間停滯，眼中的淚愈發清晰，連周的能量波都變得紊起來。他緩緩出手，卻又停在半空，不敢輕易，生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生怕指尖一，這悉的廓就會消散無蹤。他知道，這不是真人，只是陳昊用最後的神力，預先儲存的一段能量影像，可那悉的形，依舊讓他心頭翻湧，難以自持。

金能量還在不斷凝聚，那半明的人形廓越來越清晰，漸漸能看清五——眉眼依舊是年人的模樣，角掛着那抹標誌的、弔兒郎當的笑容，眼神卻比生前更加清澈，沒有了迹中的惶恐與不安，沒有了面對強敵時的倔強，只剩下純粹的溫與牽挂，如同初見時那般，乾淨而明亮。

凌風站在原地，一不，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酸得發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着那道悉的影像，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想起了他們在迹中相遇的第一眼，想起了一起掙扎求生的日夜，想起了並肩作戰的熱，想起了陳昊臨終前那不舍的眼神，心中的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那道半明的影像輕輕了，角的笑容依舊，微微開合，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緩緩傳來，帶着能量衰減特有的失真，卻依舊清晰地傳凌風的耳中，如同陳昊就在邊，輕聲訴說：“老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帶着能量耗盡的微弱，卻像一把鈍刀，狠狠扎在凌風的心上。他的控制不住地抖起來，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落，滴落在襟上，暈開一小片痕。他張了張，想要喊出陳昊的名字，想要說一句“我在”，可嚨像是被死死堵住，無論如何努力，都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盯着那道影像，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影像中的陳昊，依舊弔兒郎當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不易察覺的不舍與牽挂，眼神着凌風，彷彿要將他的模樣，深深烙印在能量影像之中，永遠銘記。“我知道……你很要強……也很固執……”他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失真越來越明顯，能量影像也開始微微晃，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我也知道……走出迹後……我們一定會遇到很多……很強的敵人……”

凌風的指尖微微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毫覺不到疼痛。他死死盯着那道影像，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中，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這份短暫的重逢，就能留住陳昊的聲音，留住這份越生死的陪伴。他多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想讓這道影像永遠不要消散，多想再聽陳昊好好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調侃，一句抱怨。

影像中的陳昊，輕輕撓了撓頭，依舊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可眼神中的認真，卻愈發明顯：“我沒什麼本事……不能一直……保護你……只能把我的能力……留一部分在筆記里……希……能幫到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能量影像也開始變得愈發明，金也漸漸黯淡了幾分，“老凌……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守護好我們想守護的東西……”

營帳外，黑鐵堡的喧囂越來越近，殺氣如同實質一般，籠罩在營帳之上，決戰的氣息，已然近在咫尺。可凌風此刻，已然忘卻了外界的一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半明的影像上，集中在陳昊斷斷續續的留言中。他的心臟像是被攥住，酸與疼痛織在一起，還有一難以掩飾的愧疚——他沒能保護好陳昊，沒能實現他們一起建家園的約定，可陳昊，卻用最後的力量，為他留下了希，留下了守護的底氣。

“別太拼……別讓自己……太多傷……”陳昊的聲音越來越淡，影像也開始微微消散，角的笑容，卻依舊溫而堅定，“老凌……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打贏所有敵人……一定能……完我們的心愿……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要……一起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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