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他不想暴自己的份，卻也沒有刻意否認。老周見狀，也沒有再多追問，只是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我以前，並不是拾荒者。我曾是一個小勢力的報員，負責收集灰地帶的勢力報，可後來，我們的勢力被黑石寨吞併，首領被殺，手下的人要麼被抓去當奴隸，要麼四逃亡，我僥倖活了下來，就聚集了這些和我一樣，被能力者世界拋棄的人，組了這支拾荒者隊伍，在這片灰地帶，苟延殘。”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無盡的悲涼，“我們隊伍里，一共只有三個低階覺醒者，阿力就是其中一個，覺醒了微弱的火屬元能，卻連自都難以保護；剩下的，都是普通人，老弱婦孺居多，他們有的是勢力覆滅後留下的家屬，有的是被深淵勢力迫害的流民，有的是天生沒有元能天賦，被學院和能力者世界徹底拋棄的人。”

凌風的目，緩緩掃過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那個被婦人抱在懷裡的孩子，眼神怯懦，臉上滿是污漬，卻依舊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個材瘦弱的年，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眼神中帶着一警惕，卻又藏着一；還有那些年邁的老人，眼神麻木，臉上布滿了皺紋，彷彿早已看了這片灰地帶的殘酷，只剩下麻木的求生。

看着他們，凌風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曾經的他，雖然是學院的英弟子，卻也曾在迹中陷絕境，被深淵勢力追捕，被整個世界拋棄，只能在泥濘中掙扎求生；曾經的他，也有過迷茫與絕，也有過疲憊與麻木，也曾像這些拾荒者一樣，一溫暖，一個能安立命的地方。

他想起了陳昊擋在他前的背影，想起了蘇婉溫的治癒之力，想起了自己在荒野中重生的蛻變。他曾經也是被拋棄、被忘的人，只是因為有了守護的信念，有了彼此的陪伴，才一步步走出了絕，為了能掌控自己命運的獵手。而眼前的這些拾荒者，他們沒有強大的元能，沒有堅定的信念，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底氣，只能在這片灰地帶，日復一日地掙扎，日復一日地被欺凌，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蘇婉看着眼前的拾荒者隊伍，眼底滿是不忍，走到老周邊，輕聲說道：“老周大爺，你們太不容易了。我們這裡還有一點乾糧和水，你們先拿去，能撐上一段時間。”說著，便從行囊中拿出胡茬男等人贈送的乾糧和水，遞到老周手中。

老周看着手中的乾糧和水，眼中滿是激，雙手微微抖，連連道謝：“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我們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沒喝水了，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就是救命之恩啊！”他小心翼翼地將乾糧和水分給邊的人，叮囑着大家省着點用，眼神中滿是珍視——在這片灰地帶，食和水，就是最珍貴的東西，是活下去的希。

阿力靠在土牆上，看着邊的同伴，又看了看凌風與蘇婉，語氣激：“兩位小哥姑娘，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和我們一起宿營吧。我們知道附近有一個蔽的山，比這裡安全，也能遮風擋雨。雖然我們沒什麼能報答你們的，但至能給你們提供一個暫時安全的落腳之。”

凌風沉默了片刻，目看向蘇婉，見輕輕點頭，便也緩緩頷首：“好。”他知道，蘇婉的傷勢還未痊癒，他的神力也還在支，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更重要的是，看着這些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掙扎求生的拾荒者，他心中那被抑的善意，再次涌——他或許不能拯救所有的人，卻能給他們一溫暖，一活下去的希。

老周見狀，臉上出一欣的笑容，連忙說道：“太好了！兩位小哥姑娘，這邊請，我們現在就去山，那裡很蔽，不會被鐵手會的人或者深淵搜索隊發現。”

眾人收拾好東西，攙扶着彼此，緩緩朝着山的方向走去。夜依舊濃重，荒原上的風依舊帶着刺骨的寒意，可這支衫襤褸的拾荒者隊伍，卻因為凌風與蘇婉的出現，多了一生機，多了一溫暖。

凌風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目着前方的人影，眼底一片沉靜。他從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看到了被拋棄的絕，看到了掙扎求生的堅韌，看到了對溫暖的。他知道，這片灰地帶，還有無數像他們一樣的人，在泥濘中掙扎，在絕中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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