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篝火漸漸燃至灰燼，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微穿斷牆的隙，灑在蜷的拾荒者上。一夜的休整並未驅散眾人眼底的疲憊，反而因腹中的飢與心底的不安，更添了幾分萎靡。蘇婉靠在凌風肩頭，臉雖稍有起，卻依舊虛弱，指尖的淡綠微時明時暗，勉強維繫着的能量平衡。

凌風半睜着眼，神力維持着微弱的震，時刻警惕着四周的靜。昨夜年長拾荒者的話還在腦海中迴響，“夠強、夠、夠狠”的法則如同烙印，卻始終與他心底殘存的底線相互拉扯——他可以忍，可以偽裝，可以學着適應灰地帶的殘酷，卻無法做到對弱者的苦難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一陣雜的腳步聲從破廟外傳來，伴隨着鄙的呵斥聲，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不同於昨夜的能量掃描，這氣息囂張而蠻橫，帶着強烈的迫，遠遠就能到其中的惡意，正是灰幫的人。

拾荒者們瞬間被驚醒，一個個蜷起，眼神中滿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胡茬男猛地站起，握了手中的鐵，臉沉卻帶着一無力——灰幫昨晚剛洗劫了他們的資，此刻再次出現，顯然來者不善。

幾道黑的影踹開破廟的木門，徑直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昨夜攔路收稅的刀疤男，他後跟着四名灰幫員，手中握着寒閃閃的長刀，領口的灰刺繡在微中顯得格外猙獰。他們的目掃過破廟的拾荒者，帶着肆無忌憚的輕蔑與貪婪，如同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小子們，運氣不錯，還能找到這麼個避風的地方。”刀疤男嗤笑一聲，腳步沉重地走到破廟中央，目在拾荒者中來回掃視，“上次的過路稅得太寒酸，今天，該補補了。”

拾荒者們紛紛低下頭，將手中僅存的一點零碎資小心翼翼地遞了出去，沒人敢反抗——他們清楚，反抗的下場只會是死。胡茬男咬着牙，將自己口袋裡一塊勉強能食用的草遞過去，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可刀疤男卻沒有去接那些資，反而擺了擺手，眼神愈發貪婪，目最終落在了隊伍角落的兩名年輕上。其中一名是十六七歲的，衫破舊，卻難掩清麗的容貌，此刻正嚇得渾發抖；另一名則面蒼白，指尖着一微弱的淡藍微，顯然是一名剛剛覺醒了微弱能力的覺醒者。

“資就免了。”刀疤男上前一步，手就要去拽那名覺醒者的手腕，語氣蠻橫，“老子今天不要過路稅，就要這兩個丫頭——尤其是這個覺醒者，帶回去，可比這些破爛值錢多了！”

“不要！放開我！”覺醒者嚇得尖起來，拚命掙扎，指尖的淡藍微變得紊，卻毫無法掙刀疤男的鉗制。另一名更是嚇得渾癱，蜷在地上，淚水無聲落。

拾荒者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他們都知道，灰幫的人心狠手辣，別說阻攔，就算是多看一眼，都可能引來殺之禍。胡茬男握了鐵，指節發白，眼中滿是憤怒與無力，卻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手——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本不足以與灰幫抗衡，反抗只會讓更多人送命。

凌風坐在角落，下意識地將蘇婉護在後，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銀能量，隨時準備發虛化。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個念頭：袖手旁觀，繼續藏份，等灰幫帶走人後，再悄悄離開，這樣最安全，也最符合“夠”的法則；可另一個念頭，卻如同火種般在心底燃起，讓他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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