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火依舊微弱，卻已驅散了此前的死寂與悲傷。蘇婉靠在岩壁上，臉依舊蒼白，剛調能力療傷後的疲憊清晰寫在臉上，眼底的淚痕尚未完全乾涸，但那份決絕與堅定，卻如同磐石般不曾搖。凌風坐在對面，兩人中間隔着一小堆燃盡的灰燼，距離不遠，卻都保持着冷靜的姿態，沒有多餘的肢，也沒有溫的話語。

短暫的沉默後，凌風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褪去了所有的緒，只剩下極致的理與務實：“我們得好好談談，關於現在的境，還有以後的路。”

蘇婉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直了單薄的脊背，目落在兩人中間的灰燼上，眼神沉靜，彷彿在等待着他的分析。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於的時刻，悲傷已經藏於心底，活下去、報仇，才是唯一的目標，而達這個目標，需要的是冷靜的判斷，而非的傾訴。

凌風的目掃過口的荒草，又落回蘇婉蒼白的臉龐，一字一頓，冷靜得近乎冷酷：“首先，學院那邊，我們不能再抱有任何期待。夜梟背叛，任務徹底失敗，我們失聯這麼久，沒有任何救援信號，大概率，他們已經放棄我們了——或許，他們甚至會認為我們和夜梟一樣，投靠了深淵。”

這句話沒有毫避諱，直接破了最殘酷的現實。蘇婉的指尖微微了，眼底閃過一極淡的苦，卻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比誰都清楚，學院的規則向來冰冷，沒有價值的弟子，從來都不會被浪費力去尋找。

“其次，深淵的追捕不會停止。”凌風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凝重，“夜梟知道我們還活着，深淵勢力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網之魚。剛才那道能量掃描，或許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會搜遍這片荒野，直到找到我們為止。”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目落在兩人上，坦誠而冷酷：“再者，我們現在的狀態，傷痕纍纍，能量耗盡，食和水源只夠支撐兩天。我的虛化能力雖有新的領悟，卻還無法練掌控，融合能力更是會帶來反噬；你的治癒能力虛弱到難以維持，連自保都問題。我們現在，就是兩隻待宰的羔羊，稍有不慎，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他們當前的絕境，沒有毫化，沒有毫僥倖。蘇婉抬起頭，看向凌風，眼底沒有恐懼，只有與他同樣的冷靜：“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制定計劃，既要活下去，也要為陳昊報仇。”

“沒錯。”凌風點頭，眼中閃過一銳利，“所以，我們需要一份協議——不是的約定，是務實的約定，明確各自的職責，守住各自的底線，拼盡全力，完兩個目標：生存，復仇。”

蘇婉的目與他匯，兩人的眼神中沒有溫，只有同樣的決絕與清醒。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帶着沉甸甸的分量：“你說，協議是什麼。”

“第一，優先生存。”凌風的語氣沒有毫搖，“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任何復仇的衝都必須制。我們分工合作，我負責探查、狩獵、抵危險，利用虛化能力規避追捕、尋找資源；你負責調養，儘快恢復治癒能力，不僅要治好自己，還要在我傷時提供支援——你的治癒，是我們活下去的重要依仗。”

“我同意。”蘇婉沒有毫猶豫，“我會拼盡全力恢復能力，不會拖你的後。”清楚自己的價值，也明白此刻分工的重要，沒有逞強，也沒有退，只有最務實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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