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異能覺醒_第396章 蘇醒的代價(1)
山的火漸緩,化作和的暖,將岩壁上的字跡映照得愈發清晰。“生存”“復仇”的決絕,“力非工,乃活”的頓悟,在影中織,了凌風重鑄信念後最堅實的印記。他坐在蘇婉邊,指尖輕輕覆在的手腕上,着脈搏的平穩跳,也着兩人能量間那若有若無的共鳴,疲憊漸漸席捲而來,卻被心中的希與堅定死死下。
蘇婉靠在岩壁上,呼吸依舊輕,掌心的淡綠微時明時暗,像是在積蓄着生機。凌風就這樣靜靜守着,目在蒼白的臉龐與岩壁的刻字間來回切換,腦海中時而閃過能量共鳴的韻律,時而浮現出陳昊浴擋在前的背影,那份尚未結痂的傷痛,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不敢輕易。
不知過了多久,外的日漸漸西斜,過口的荒草,在蘇婉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就在這時,凌風忽然察覺到,蘇婉搭在側的手指,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他的心驟然一,立刻收斂所有思緒,俯湊近蘇婉,目鎖住的臉龐。指尖依舊停留在的手腕上,能清晰地到脈搏的跳變得比之前更有力了些。接着,蘇婉的眼睫開始輕輕,如同風中即將舒展的蝶翼,緩慢而艱難,每一次,都像是在耗盡全的力氣。
“蘇婉?”凌風的聲音得極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既有期待,又有秘的惶恐——他期待着醒來,卻又害怕醒來後,要面對那些無法挽回的殘酷真相。
又過了許久,蘇婉的眼睫終於緩緩掀開。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盛滿溫的眼眸,此刻卻一片渙散,目失去了焦點,像是矇著一層厚厚的霧,連眼前的凌風都無法清晰看清。的微微翕,嚨里發出細碎的、沙啞的氣音,因為極度的虛弱,不住地輕輕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側。
凌風連忙出手,輕輕拂去額前的碎發,指尖的溫度小心翼翼地落在的臉頰上,語氣溫得近乎卑微:“我在,蘇婉,我在。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外又往上掖了掖,生怕着涼,可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蘇婉的目在空氣中茫然地遊離了許久,才漸漸聚焦,模糊地看清了眼前的凌風。的了,用盡全殘存的力氣,發出一句虛弱而抖的話語,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字字清晰,狠狠砸在凌風的心上:“陳昊……呢?”
這簡單的三個字,如同一把鈍刀,沒有鋒利的刃口,卻帶着最沉重的力道,瞬間割開了凌風心底那道尚未結痂的傷口。原本繃的驟然僵住,臉上的喜悅與溫瞬間褪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痛苦與蒼白。他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
他該怎麼說?告訴,陳昊為了掩護他們撤離,被深淵戰士的圍攻吞噬,骨無存?告訴,那個總是笑着拍他肩膀、沉穩可靠的同伴,再也不會回來了?他說不出口。看着蘇婉此刻虛弱不堪、眼神茫然的模樣,他捨不得用這份殘酷的真相,再給致命的一擊。
蘇婉見他遲遲不回答,眼中的茫然漸漸被不安取代,又艱難地了,聲音比之前更微弱,卻帶着一執拗:“陳昊……他在哪?我……我記得,他擋在我們前面……”記憶的碎片如同水般湧的腦海,迹中的炸、暗影的席捲、陳昊決絕的背影,那些模糊而殘酷的畫面,讓的抖得愈發厲害,眼底泛起了一層水汽。
凌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緩緩低下頭,避開蘇婉的目,指尖死死攥,指甲深深嵌掌心,用那點尖銳的痛,勉強維持着一清醒。他知道,有些真相,終究無法瞞,可每多拖延一秒,他心中的痛苦就加重一分——這便是蘇婉蘇醒的代價,不僅是的虛弱,更是兩人要共同背負的、永難磨滅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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