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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異能覺醒_第379章 荒野的逃亡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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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最後到裂邊緣冰冷的岩石時,凌風才真正意識到,他們徹底離開了那座囚已久的古老迹。他深吸一口氣,將蘇婉重新固定在背上,布料勒了肩頭的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痛,卻讓他更加清醒——黎明的微不是救贖的終點,而是逃亡的起點。

踏出裂的瞬間,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小刀子,狠狠刮過他的臉頰和的手臂。與冷不同,這風帶着荒野特有的乾燥與狂暴,卷着枯黃的野草碎屑,灌領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他下意識地將脊背彎得更低,用自己的為蘇婉擋住大半寒風,腳步踉蹌了一下,才在鬆的荒草中穩住重心。

眼前是一片不到邊際的荒野。枯黃的野草瘋長到齊腰高,在寒風中瘋狂搖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遠的灰褐岩石,稜角被風沙磨得鈍化,在逐漸升高的日下泛着冰冷的澤;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太躲在厚重的雲層後,只灑下幾縷微弱的線,勉強照亮前路,卻驅不散瀰漫在荒野中的蕭瑟。

凌風不敢停留。他抬起布滿痂的手,抹去臉上的塵土與草屑,目快速掃過四周,憑藉著記憶中那幅模糊的迹外圍地圖,以及天際線升起的方位,確定了遠離迹核心、也避開學院可能布設監視點的方向。那裡是荒野的深,是地圖上標註的“無人區”,也是此刻唯一能容下他們的地方。

“走了。”他低頭,在蘇婉耳邊輕聲低語,聲音被寒風撕扯得有些破碎。背上的蘇婉依舊昏昏沉沉,只是在寒風的刺激下,纖弱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環住了他的脖頸,掌心那縷淡綠微弱地跳着,像是在抵這荒野的凜冽,也像是在給凌風傳遞着一微弱的支撐。

他邁開腳步,朝着既定的方向蹣跚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艱難,腳下的荒草下暗藏着鬆的泥坑和尖銳的石片,稍不留意就會摔倒;肩頭的傷口被蘇婉的重量和布料反覆,鮮衫,與乾涸的痂混在一起,黏膩得讓人難;長時間支的力還未恢復,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起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風越來越大,呼嘯着穿過荒野,捲起更多的草屑和塵土,迷得他睜不開眼睛。他只能微微眯起雙眼,低着頭,憑着直覺和太的方位不斷調整方向。腦海中再也沒有“學員凌風”的份認知,那些在學院訓練、執行任務的記憶,此刻都了遙遠而模糊的幻影。

他們不再是學院的學員,不再是被秩序與規則庇護的修士。從決定遠離學院監視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了兩名傷痕纍纍的逃亡者,被拋棄在這片荒蕪的荒野上,與那個悉的世界徹底割裂。學院的加頻道早已斷裂,同伴的影早已消散,連曾經的份都了不敢忌——他們不知道夜梟的謀是否牽涉學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被學院列為“失蹤者”甚至“叛徒”,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

孤獨如同荒野的寒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包裹。邊沒有並肩作戰的同伴,沒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只有背上氣息微弱的蘇婉,和無邊無際的荒蕪。他就像一葉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希,只能在逃亡的道路上艱難地挪腳步。

“咳……”蘇婉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後頸,帶着一病態的暖意。凌風的腳步下意識放緩,側過頭平穩的呼吸,心中的孤獨與絕稍稍緩解了些許。至,他不是孤一人,他還有需要守護的人,這是他在逃亡路上唯一的支撐,也是他對抗被世界棄的唯一勇氣。

漸漸升高,穿了部分雲層,給冰冷的荒野帶來一微薄的暖意。凌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映在枯黃的草葉上,隨着他蹣跚的腳步不斷晃。他的傷口還在作痛,力還在不斷流失,可他不敢停下,哪怕只是短暫的休憩,都可能意味着危險的降臨。

荒野的風依舊凜冽,逃亡的路依舊漫長。凌風背着蘇婉,在荒蕪的土地上一步步前行,影渺小而倔強。他們是被棄的逃亡者,是背離了過往份的孤獨旅人,前路布滿未知與艱險,但只要背上的人還在呼吸,掌心的微還未熄滅,他就必須繼續走下去,在這片被世界忘的荒野中,為自己和蘇婉,尋找一渺茫的生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