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綠是蘇婉用最後的生命力凝聚的，每多維持一秒，都在加速生命的流逝。可他又自私地希這芒能一直亮着，只要它不滅，蘇婉就還有活下去的希。

愧疚如同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起蘇婉為了救他和陳昊，毫不猶豫地耗盡所有靈力；想起被深淵彈擊中時，那抹倒飛的白影；想起自己明明擁有虛化能力，卻沒能及時護住，讓承了如此致命的傷害。如果他能再快一點，如果他能擋在前面，如果他沒有被影縛困住…… 無數個 “如果” 在腦海里盤旋，每一個都化作一把利刃，在他的心上反覆切割。

“對不起…… 蘇婉，對不起……”

凌風的額頭抵着的，淚水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冷汗與漬，變得溫熱而粘稠。他抱着，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里，用自己的溫為驅散那深骨髓的寒意。虛化的銀灰暈還在兩人周閃爍，卻已黯淡到極致，只能勉強籠罩住他們，抵擋着周圍越來越濃的死亡氣息。

“陳昊用生命換了我們一線生機，我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凌風的聲音帶着決絕，儘管心痛得幾乎要崩潰，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一定會帶你出去，一定會讓你活下去，相信我！”

他低頭，貪婪地着懷中人微弱的呼吸，那是此刻唯一能支撐他的力量。視線落在掌心那點明滅的綠上，心中突然燃起一微弱的希 —— 只要這綠還在，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不能放棄。

後，夜梟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黑的暗影能量如同水般湧來，帶着令人窒息的威。深淵戰士的能量炮已經蓄滿芒，黑的能量束在炮口凝聚，隨時都可能發。

凌風緩緩抬起頭，將蘇婉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後的致命威脅。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絕，而是被心痛與愧疚淬鍊出的堅韌，死死盯着夜梟，角勾起一抹痕斑斑的冷笑。

“想，先殺了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懷中人的溫、掌心的粘稠跡、那點明滅的綠，還有陳昊消散的金點，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他最後的鎧甲。哪怕虛化能量即將耗盡，哪怕下一秒就會被能量炮擊中，他也要用這染的懷抱，為蘇婉撐起最後一片安全的天地。

蘇婉掌心的綠似乎應到了他的決心，突然微微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但就是這一瞬的亮，卻像一顆火種，點燃了凌風心中快要熄滅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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