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穹頂的琉璃窗，在的黑曜石課桌上投下斑駁的斑，像被打碎後勉強拼湊的碎片。導師的聲音平穩如舊，循着古籍上的符文理論緩緩流淌，卻穿不課堂里凝滯的空氣，像投死水的石子，連一漣漪都難以激起。

林夏的目第三次不控制地飄向斜前方的空位。那是蘇盞的位置，往日里總會早早擺上疊得整齊的筆記，邊角着一塊墨鎮紙，此刻卻空空，木質椅面泛着冷的澤，在一眾坐滿人的座位間，像一道突兀的傷口。下意識地攥了筆桿，指腹硌在筆的紋路里，卻覺不到毫悉的 —— 昨晚整理書包時，發現蘇盞借的那支星紋筆不知何時不見了，或許是落在了行現場，或許是被混中的某隻手拿走，又或許，是蘇盞再也用不上了。

不止蘇盞。後排靠窗的位置，那個總在課本上畫異草圖的男生也沒來；左側第三排，擅長陣法推演的生座位上，只餘下一本攤開的筆記，頁角被風吹得微微捲曲，卻再也等不到主人的指尖將它平。而最刺眼的，是前排正中的兩個空位 —— 趙凱和林浩的位置，昨日還坐着意氣風發的核心班學員，如今只留下兩道冰冷的影，與牆上 “堅守正義” 的校訓形尖銳的反差。

凌風坐在教室後排，指尖無意識地挲着 “破暗令” 的邊緣。他能清晰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有好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帶着審視的疏離。作為 “拂曉行” 的關鍵參與者，他和蘇婉的存在，本就了這場信任危機的象化符號。蘇婉坐在他側，治癒能量下意識地在周縈繞，卻驅不散眉宇間的疲憊，低頭翻着課本，目卻始終停留在同一頁，顯然也被課堂上的抑氛圍所影響。

“符文的力量，源於心與靈的契合。” 導師的聲音頓了頓，目掃過台下那些明顯渙散的臉，語氣里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沉重，“如果心有隔閡，靈有猜忌，再妙的符文，也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

這句話像一細針，刺破了課堂上虛假的平靜。前排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爭執，打破了死寂。

“你昨天行結束後去哪了？我明明看到你和趙凱的人說了話！” 一個短髮男生猛地站起，指着邊的同學質問，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憤怒，“是不是你把消息泄給他們的？”

被質問的男生臉瞬間漲紅，猛地拍桌反駁：“胡說八道！我只是路過！倒是你，上周還借過林浩的能量捲軸，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兩人的爭吵像火星點燃了枯草，課堂上瞬間炸開了鍋。

“難怪行前有人提前撤離，原來是有鬼！”

“別猜了，安全部門都查過了……”

“查過又怎麼樣？李默他們藏了這麼久都沒被發現，誰知道還有沒有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