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學院訓練靶場被一層濃稠的寂靜籠罩。唯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冷，照亮了布滿凹痕的合金靶與散落的能量殘渣，晚風穿過空曠的場地，帶着刺骨的涼意。

凌風獨自站在靶場中央，空間能量在周微弱流轉，抵着深夜的寒冷。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個時辰，從夕西下到月上中天，終於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昊的影出現在靶場口，訓練服依舊沾着泥土與乾涸的跡，左臂的傷口草草包紮過，黃金能量有氣無力地縈繞着。他看到站在中央的凌風，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不耐，卻沒有轉離去，只是繼續往前走，將碳鋼短刃重重在地上，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

“你來了。” 凌風率先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靶場中顯得格外清晰，“蘇婉很擔心你，你的傷……”

“不用心，也不用你管。” 陳昊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手上的作沒有毫停頓，“深夜在這裡等我，不是為了關心我的傷勢吧？有話直說。”

凌風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複雜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我想和你談談。談談團隊，談談我們堅守的道路。”

“道路？” 陳昊嗤笑一聲，終於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嘲諷，“你是想勸我放棄自己的想法，回到你所謂的‘正確道路’上？繼續守着那些沒用的底線，等着‘深淵’的人把我們一個個消滅？”

“我不是要你放棄自己的想法，我是想讓你明白，獨自行、不擇手段，本不是變強的正確方式！” 凌風的聲音微微提高，“團隊的意義，就是彼此扶持，互相依靠。你獨自執行 C 級任務傷，獨自訓練扛傷勢，這樣下去，遲早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代價？我現在付出的代價，總比將來死在‘深淵’手裡強！” 陳昊猛地上前一步，黃金能量瞬間暴漲，周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凌風，你敢說你不羨慕‘深淵’的資源？你敢說你不想擁有更快的提升速度？你不敢！你只是偽善，只是懦弱！你害怕突破那些所謂的‘底線’，害怕被別人指責，所以你寧願讓我們所有人都陪着你，在這條緩慢而愚蠢的道路上走向毀滅！”

“偽善？懦弱？” 凌風的瞳孔猛地收，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我堅守底線，是因為我不想變和‘深淵’一樣的惡魔！我珍惜團隊，是因為我知道羈絆的力量遠比獨自逞強更強大！這不是偽善，也不是懦弱，這是作為人最基本的良知！”

“良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良知一文不值！” 陳昊怒吼道，黃金能量凝聚拳頭，重重砸在旁邊的合金靶上，發出 “鐺” 的一聲巨響，靶瞬間凹陷下去，“你看看你堅守的良知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有限的資源，緩慢的提升，還有‘深淵’越來越猛烈的報復！而我現在獨自行，雖然辛苦，卻能獲得更多資源，提升更快的速度，這才是真正能保護自己、保護你們的方式！”

“保護我們？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凌風也被徹底激怒，空間能量在周劇烈波，與陳昊的黃金能量形強烈的對峙，“你所謂的‘保護’，就是用疏遠隊友、背離團隊的方式？就是用放棄良知、不擇手段的方式？這樣的保護，我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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