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藏書閣的書區依舊瀰漫著陳舊的紙張氣息，夜明珠的冷將影拉得很長，書架間的寂靜像凝固的冰塊，得人不過氣。凌風獨自一人站在三天前約定的位置，脊背得筆直，眼神澄澈而堅定 —— 經過鏡前的靈魂拷問，他早已沒有了毫猶豫，心中只剩下一個明確的答案。

腳步聲從書架深緩緩傳來，不急不緩，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墨先生如期而至，依舊是月白長袍，依舊是紙扇輕搖，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彷彿只是來赴一場普通的茶會，而非決定生死的終極談判。

“凌風同學果然信守承諾，如期赴約。” 墨先生走到他面前，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探尋他心的變化，“這三天，想必你已經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凌風的聲音平靜卻有力，沒有毫拖泥帶水，“我代表星辰鐵小隊，拒絕你的招攬，也拒絕‘深淵’的一切。”

墨先生臉上的笑容沒有毫變化，只是眼底的溫和漸漸褪去，像冰雪覆蓋湖面，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手中的紙扇輕輕一頓，原本舒緩的氣息驟然收，周圍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形一沉重的迫：“哦？能說說原因嗎？是本源元晶不夠純，還是空間秘典的傳承不夠人？亦或是，你覺得玄淵城的權力，配不上你的天賦？”

“都不是。” 凌風迎着他冰冷的目，沒有毫退，“你給的一切，確實人，足以讓任何元能者為之瘋狂。但你忘了，有些東西，比力量、資源、權力更珍貴，也更不可搖。”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空間能量，能量中夾雜着淡淡的金屬澤與生命氣息 —— 那是他與陳昊、蘇婉的能量共鳴，是小隊羈絆的象徵：“我堅守的，是與隊友生死與共的羈絆；我追求的，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換來的力量；我信奉的，是力量用於守護，而非掠奪的真理。這些，都是‘深淵’給不了的，也是我們絕不會放棄的。”

“羈絆？真理？守護？” 墨先生低聲重複着這幾個詞，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果然還是太年輕，被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束縛了手腳。你以為的‘珍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泡影；你信奉的‘真理’，在弱強食的宇宙法則面前，只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他的紙扇緩緩展開，扇面上 “順勢而為” 四個瘦金在冷下泛着詭異的澤：“我給過你機會，給過你們小隊機會。我欣賞你的天賦，珍惜你的韌，本想讓你為‘新人類’進化的引領者，而非被舊秩序淘汰的犧牲品。但你，偏偏要選擇一條最愚蠢、最艱難的路。”

“這不是愚蠢，是本心。” 凌風的空間能量在周穩定流轉，形一道堅固的屏障，“你所謂的‘進化’，是建立在剝奪他人自由、踐踏他人生命的基礎上，是用無數人的痛苦換來的虛假強大 —— 這樣的進化，我們不屑於參與；這樣的未來，我們絕不接。”

“不屑於？絕不接？” 墨先生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很好。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我說話了，也很久沒有人敢拒絕‘深淵’的招攬了。你知道，拒絕‘深淵’，拒絕進化，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

凌風的心臟微微一沉，他能清晰地到墨先生上散發出的殺意，那是一種斂到極致、卻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殺意，遠比之前遇到的任何 “深淵” 員都更可怕。但他依舊直脊背，語氣堅定：“無論是什麼代價，我們星辰鐵小隊，都願意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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