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線越來越暗，夕的金輝從窗戶斜切進來，在地面投出一道狹長的亮帶，而亮帶之外的角落，仍浸在沉沉的影里。陳昊的拳頭還攥着，指節泛白，剛才提議用金屬轉化做蔽監控的話還懸在空氣里，帶着未散的急切：“就做個小的，藏在桌下面，能拍清誰翻屜就行！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凌風被冤枉！”

蘇婉靠在牆上，指尖反覆挲着口袋裡的梧桐葉，眉頭皺得很：“太冒險了。上次倉庫區的怪已經提醒我們，有人在盯着我們的能力，萬一監控被發現，不僅洗不清嫌疑，還會暴我們的秘 —— 那才是對方最想看到的。”

凌風站在兩人中間，目落在樓梯扶手的銹跡上，心裡像被兩力量拉扯：陳昊的提議解氣，能快速找到證據；蘇婉的顧慮卻更現實，他們的 “日常假面” 已經出現裂痕，再用能力只會讓裂痕更大。他了口袋裡的通訊，冰涼的金屬讓他冷靜了些：“蘇婉說得對，不能用能力。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比如……”

話沒說完，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突然從影里飄出來，像一片落葉輕輕落在水面：“不用找了。”

三人同時僵住，猛地轉頭看向樓梯間的角落 —— 那裡原本空無一人，此刻卻靠着一個影。是林影。

這個平時總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幾乎沒說過話的男生，此刻穿着洗得發白的藍校服，雙手在口袋裡，半邊子藏在影里，只有側臉的廓在夕下泛着淡淡的。他的眼神很平，像沒有波瀾的湖面，落在三人上時，沒有驚訝，沒有好奇，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陳昊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帶着警惕：“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 林影在班裡像個 “明人”，績中游，不說話，連分組活都總是獨自待着，沒人注意過他，更沒人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林影沒有回答 “聽到多”，只是緩緩從影里走出來，停在亮帶邊緣，一隻腳踩在里，一隻腳還在暗，像站在兩個世界的界。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捻着校服角，作很慢，聲音依舊沒起伏：“你們在找東西的人，還要洗清他的嫌疑。” 他看向凌風，眼神沒有變化，卻準確地指向了被懷疑的核心。

蘇婉心裡一，悄悄拉了拉凌風的袖子 —— 林影的出現太突然了，他的冷靜、他的直接，都着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想起之前在圖書館見過林影，當時他正盯着一本《犯罪心理學》，書頁翻得很慢，眼神專註得不像在看閑書，現在想來，那或許不是偶然。

凌風定了定神，沒有迴避林影的目，語氣盡量平和：“你想說什麼？” 他能覺到林影沒有惡意，至此刻沒有 —— 如果林影想揭發他們的 “異常”，早就該喊人了，而不是站在這裡平靜地對話。

林影的目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樓梯間的窗戶上，那裡映着遠教學樓的影子，模糊又晃。他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也許，我能找到‘看見’真相的方法。”

“看見真相？” 陳昊皺起眉，語氣裡帶着懷疑，“你是說你看到誰東西了？還是你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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