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樹的葉子被風吹得輕響，那片被蘇婉治癒的梧桐葉還躺在的掌心，鮮綠的葉片泛着生機，與周圍乾枯的落葉形鮮明對比。蘇婉的指尖反覆拂過葉片邊緣，剛才展示能力時的張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的臉比剛才蒼白了些，也輕輕抿着，像是在斟酌着什麼。

“其實…… 我的能力，不是只有好的。” 蘇婉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被風吹散的羽，抬起頭，目落在陳昊之前傷的手臂上，眼神裡帶着一愧疚，“那天在花壇邊，我幫你止住傷口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疼得輕了些？”

陳昊愣了一下，點頭答道：“是啊，你一按我就覺得不疼了，還以為是你的能力特別厲害……”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蘇婉的眉頭皺了起來，話鋒突然頓住，心裡約有了不好的預。

蘇婉低下頭，攥着梧桐葉的手指微微收，葉片邊緣的絨被得有些變形：“不是不疼了，是我…… 把你的疼接過來了。”

“接過來了？” 凌風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他看着蘇婉蒼白的側臉，突然想起剛才蘇婉展示能力後，悄悄了掌心的作 —— 當時他以為是蘇婉累了，現在想來，那或許是疼痛還沒散去的反應。

“嗯。” 蘇婉的聲音帶着一抖，卻依舊坦誠地往下說，“每次我用能力治癒別人，都會同步到對方傷時的痛。你手臂被划傷，我掌心就會有一模一樣的刺痛；之前幫林曉腳踝，我自己的腳踝也會酸脹痛；還有那隻傷的小鳥，我能清楚地覺到它翅膀骨折的鈍痛，像有東西在擰我的骨頭。”

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那裡沒有任何傷口，卻能看到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傷勢越重，痛就越強，持續的時間也越長。上次遇到一隻被車撞的流浪貓，我想救它，可剛到它，就疼得差點蹲在地上 —— 那種臟損的劇痛，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會發抖，最後也沒救回它……”

說到最後，蘇婉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掌心的梧桐葉上，暈開一小片痕。之前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些，每次承完別人的痛苦，都只能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着掌心，或者用冷水敷着疼，假裝只是 “不小心撞疼了”。怕別人知道後會愧疚，怕別人因為 “不想讓疼” 而拒絕的幫助，更怕別人覺得的能力是 “不祥的”—— 連治癒都要以承痛苦為代價。

陳昊的張了張，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他想起那天在花壇邊，蘇婉按住他傷口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當時他以為是蘇婉在擔心他，現在才知道，那是在承和他一樣的刺痛。他下意識地了自己的手臂，那裡早已沒有了痛，可蘇婉卻替他疼過了一場。

“對不起啊……” 陳昊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愧疚，“早知道會讓你疼，我當時就該自己去醫務室，不該麻煩你……”

“不是麻煩。” 蘇婉抬起頭，用手背掉眼淚，眼神裡帶着一認真，“我願意幫你們，只是…… 以前我一直不敢說，怕你們覺得我的能力很奇怪，怕你們以後都不讓我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