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場到校門口的路並不長，卻被兩人走得格外緩慢。夜已經完全籠罩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亮起，昏黃的芒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兩個影挨着，步伐一致，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在一起。

剛才在看台上談論 “金牢籠” 時的沉重，還縈繞在兩人心頭。陳昊手裡還攥着融化殆盡的冰棒包裝紙，指尖殘留着糖水的黏膩，像極了能力帶來的束縛，揮之不去。他側過頭，看着邊的凌風，路燈的芒落在凌風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疲憊 —— 那是和自己一樣，被秘和無奈着的痕迹。

走到校門口，晚風吹來，帶着街邊小吃攤的香氣，卻沒能驅散兩人心裡的沉悶。陳昊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明天…… 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聊聊嗎？以前一個人憋着，總覺得快要不過氣，現在跟你說說話，好像心裡輕鬆多了。”

他的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 自從覺醒能力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對別人產生這樣的依賴，第一次覺得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的痛苦。

凌風也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陳昊。他能看到陳昊眼底的期待，也能到那份藏在期待背後的孤獨。他想起自己以前獨自面對副作用時的無助，想起深夜裡刷新空論壇頁面的迷茫，想起那些只能對着鏡子訴說的秘 —— 如果早點遇到陳昊，或許他就不用承那麼多孤單了。

“當然可以。” 凌風的語氣堅定，沒有毫猶豫，“不止明天，以後每天都可以。不管是能力出了問題，還是心裡覺得難，或者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都可以找我。”

他頓了頓，看着陳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後有什麼況，我們可以互相照應。你要是怕用能力被發現，我幫你風；我要是副作用犯了難，你也可以幫我打掩護。我們不用再一個人扛着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陳昊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他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凌風，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互相照應” 這四個字，聽起來簡單，卻像在他被 “金牢籠” 困住的世界里，拋下的一個堅實的錨點 —— 以前他像一艘在風暴中獨自漂泊的船，沒有方向，沒有依靠，隨時可能被海浪打翻；而現在，凌風的存在，了那個能讓他穩定下來的坐標，了他在失控世界里，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互相照應……” 陳昊輕聲重複着這句話，聲音裡帶着一哽咽，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用力點了點頭，角揚起一抹發自心的笑容 —— 那是擺了孤獨和無助後，真正輕鬆的笑容，“好，以後我們互相照應。”

凌風也笑了，之前心裡的沉重和疲憊，在這一刻漸漸消散。他想起周末在天台上總結的 “能力法則”，想起午休時一起合作解題的默契，想起剛才在看台上互相傾訴的坦誠 —— 原來，所謂的 “錨點”，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支撐，而是兩個人互相依靠，彼此為對方的穩定坐標。

以前他覺得，能力帶來的只有痛苦和束縛，像一個永遠無法擺的噩夢。可現在，有了陳昊的陪伴，有了 “互相照應” 的約定，他突然覺得，那些痛苦和束縛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因為他知道，以後再遇到困難，他不用再獨自面對；再承副作用的痛苦，他邊也會有一個人理解他、安他；再面對 “金牢籠” 的束縛，他也有一個同伴能和他一起尋找掙的方法。

“我家就在前面那條街，我送你到路口吧。” 凌風指了指不遠的街道，那裡路燈明亮，人來人往，充滿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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