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洗手間的自門緩緩開，暖黃的燈夾雜着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凌風站在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過指尖，卻沒讓他混的思緒冷靜半分 —— 剛才在服裝區看到的那個穿黑連帽衫的男人，還有此刻站在他斜後方、正在整理領的人，都讓他心裡的猜疑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周末的商場人湧，父母在樓下的餐廳等他，他借口 “去買瓶水”，卻不由自主地走進了洗手間。自從 “回聲測試” 確認能力真實存在後，他心裡的自我懷疑消失了，可另一種更強烈的緒卻佔據了他的思緒 —— 對 “同類” 的，已經發酵了近乎偏執的猜疑。

他抬起頭，目落在面前的鏡子上。鏡中的自己臉依舊有些蒼白，眼底的紅比前幾天淡了些，可眼神里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與探究。他的視線在鏡子里緩緩移，落在了斜後方那個人上。

人穿着米風，手裡拿着一個黑的包，正對着鏡子調整圍巾。的作從容，眼神平靜地掃過鏡子，在與凌風的目短暫對視時，還禮貌地點了點頭。換作以前，凌風只會同樣點頭回應，然後移開視線，可現在，他的腦海里卻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剛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調整圍巾的作，會不會是在掩飾什麼？比如脖子上的能力副作用痕迹？”

“的包看起來很普通，裡面會不會裝着和能力相關的東西？”

這些念頭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里撞，讓他忍不住再次看向人。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轉走向門口。在推開門的瞬間，凌風甚至下意識地發了一微弱的視 —— 他看到人包里只有口紅、紙巾和手機，沒有任何異常。

“是我想多了。” 他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關掉水龍頭，用紙巾了手。可剛轉準備離開，就和一個走進來的男人撞了個正着。

“抱歉。” 男人連忙道歉，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穿着深藍的夾克，戴着一副黑邊框眼鏡，手裡拿着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着，似乎正在看什麼文件。

凌風的目落在男人的平板電腦上 —— 屏幕上滿是麻麻的代碼，還有一些奇怪的圖表，他看不懂容，卻莫名覺得那些圖表的曲線，和他記錄能力副作用時畫的曲線有些相似。

“沒關係。” 凌風的心跳莫名加快，他刻意放慢了腳步，站在一旁假裝整理服，眼角的餘卻盯着男人。男人走到洗手池前，沒有立刻洗手，而是先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快速地按了幾下平板電腦的屏幕，將其鎖屏放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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