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已經過窗帘隙，在電腦鍵盤上投下細碎的斑。凌風趴在桌上淺眠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手指無意識鍵盤發出的 “嗒” 聲驚醒。他了酸的眼睛，屏幕上最小化的論壇頁面還亮着，像暗夜裡未熄的螢火，提醒着他昨晚的執着與失落。

他直起，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 “咔咔” 聲。手指劃過鼠標，點開 “超自然現象研究” 版塊的頁面 —— 昨晚翻找時標記的幾個可疑帖子，依舊沒有新回復。他的目在頁面上漫無目的地掃過，突然，一個悉的 ID 映眼帘：“穿固”。

這個 ID 昨晚曾在 “渡” 的風險提醒帖下留過言：“金屬穿的神經損傷可逆嗎？我最近也有類似癥狀。” 當時他只顧着給 “渡” 發私信，沒太在意這個 ID，此刻再看，對方的個人簽名寫着：“專註實空間異常研究，非同類勿擾。”

凌風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他立刻點擊 “穿固” 的個人主頁 —— 對方註冊時間是三個月前，發布過兩篇帖子，一篇是 “固穿時的能量波記錄”，另一篇是 “不同材質穿的副作用對比”，雖然容簡略，甚至沒有數據，但提到的 “能量波”“材質副作用差異”，都與他的經歷高度吻合。

更讓他興的是，這個 ID 的最後登錄時間顯示為 “十分鐘前”—— 對方還在線！

可興過後，猶豫隨之而來。昨晚給 “渡” 發私信被拒的經歷還歷歷在目，萬一 “穿固” 也是個不願流的人？萬一對方只是個編造故事的網友？甚至，萬一對方是所謂的 “異常觀察者”，故意偽裝同類捕他？

他的手指懸在鼠標上，遲遲不敢點擊 “發送私信” 的按鈕。屏幕上的標閃爍着，像在催促他做決定。他想起育課上那堵 “明圍牆” 帶來的孤獨，想起深夜裡被秘得不過氣的窒息，想起昨晚那個被刪除的同類帖子 —— 如果錯過這個可能是同類的人，他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找到一線索。

“賭一把！” 他在心裡默念，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他點開私信界面，卻沒有立刻輸容，而是先點開了論壇的 “加私信” 功能 —— 這個功能需要雙方設置碼才能查看，雖然麻煩，卻能最大限度地保證信息安全。他設置了一個簡單的碼：“門”，這是他對 “穿牆” 能力最晦的稱呼。

接下來是私信容。他刪掉了 “我有視和穿牆能力” 的直白表述，刪掉了 “遇到跟蹤者” 的危險信息，反覆修改，最終敲下一行字：“你好，我也遇到了類似‘門’的問題，能聊聊嗎？”

“門” 這個詞，既指代他穿牆時打開的 “無形之門”，又足夠晦，不會被非同類察覺；“類似問題” 則留下了試探的空間，既不暴太多信息，又能向對方傳遞 “我是同類” 的信號。

寫完後，他反覆讀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可能暴份或能力細節的字眼，才點擊 “發送”。私信發送功的提示彈出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卻又立刻繃了神經 —— 接下來，就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