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手。” 拿着小刀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刀刃離他的口只有不到一拳頭的距離，“再磨蹭，哥幾個就不是只要錢這麼簡單了。”

寒意沿着脊背爬升，凌風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起之前被窺視的恐懼，想起視覺殘像的折磨，想起朋友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可那些都比不上此刻的絕 —— 這是純粹的、理上的絕境，沒有僥倖，沒有退路，只有冰冷的刀刃和貪婪的目。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慌，像要撞破腔。視野里的彩殘像變得更加劇烈，小刀的影子在他眼裡變了好幾個，晃得他頭暈目眩。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可面對絕對的力量差距，他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拿出來！” 男人的聲音變得兇狠，手就要去搶他的口袋。

就在這時，遠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束在巷口晃，伴隨着一個洪亮的聲音：“誰在裡面？幹什麼呢！”

四個男人臉一變，互相看了一眼，拿着小刀的男人狠狠瞪了凌風一眼，把刀收起來，罵了一句 “晦氣”，然後幾個人快速朝着巷口的另一個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凌風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氣，渾的力氣都像是被幹了。手電筒的束照在他上，他抬頭一看，是住在附近的一位老爺爺，手裡拿着一拐杖，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小夥子，你沒事吧？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老爺爺走過來，關切地問。

凌風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 我沒事，謝謝您，爺爺。”

他慢慢站起，撿起地上的課本和筆記本，塞進書包里。老爺爺陪着他走出小巷，確認安全後才離開。可直到回到宿舍，凌風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那把小刀的冷，還有男人們兇狠的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雙手。這雙眼睛能看一切，卻無法保護自己；這雙眼睛能帶來 “便利”，卻在真正的危險面前，毫無用。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能力不是萬能的，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世界里，他依舊是那個渺小、脆弱的普通人。

而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還有今晚遇到的混混，讓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他的麻煩，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