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在半小時前就已消散，校門口的人流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背着書包匆匆趕路。凌風背着半舊的書包，站在小巷口，抬頭了巷 —— 路燈每隔十幾米才亮一盞，昏黃的線勉強驅散部分黑暗，卻讓影變得更加濃重，像張着的怪，等着吞噬路過的人。

這條小巷是他回宿舍的必經之路，平時走慣了倒不覺得什麼，可今晚，視野里揮之不去的殘像讓他格外疲憊，連腳步都比平時慢了半拍。彩的斑隨着他的眼球轉，在昏暗的巷壁上投下晃的虛影，時而像跳的火焰，時而像纏繞的藤蔓，讓本就模糊的環境變得更加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攥了書包帶，邁步走進小巷。鞋底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發出 “咯吱” 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刻意放慢腳步，每走幾步就會停下，側耳聽着周圍的靜 —— 晚風穿過巷口的樹葉，發出 “沙沙” 的輕響；遠居民樓里偶爾傳來電視聲，模糊不清；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可越是安靜，他心裡就越不安。視覺的負擔讓他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殘存的視能力像是不控制的開關，在他張時自開啟。明緩緩籠罩視野，巷壁的磚石結構、路邊垃圾桶的部、甚至遠牆角的老鼠，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他本想關掉這種狀態，減神消耗，可一種莫名的警覺讓他無法停止 —— 彷彿有雙眼睛，正躲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死死地盯着他。

這種被窺視的覺，從他走進小巷的那一刻就開始了。起初他以為是自己太張，是殘像帶來的錯覺，可隨着腳步深，那寒意越來越清晰，沿着脊背緩緩爬升，讓他的後頸一陣發麻。

他停下腳步，猛地轉看向後 —— 空的小巷裡，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可那窺視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強烈了，像是躲在他看不見的盲區里，隨着他的作調整着位置。

“是誰？” 凌風壯着膽子喊了一聲，聲音在巷子里回，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着旋兒飄過，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皺了皺眉，重新轉過，繼續往前走，只是這次，視的範圍擴大了 —— 他不僅掃描着前方的環境，還留意着頭頂的天台、路邊的垃圾桶後面、甚至巷壁上的排水管道。視野里的畫面變得更加複雜，磚石、垃圾、管道的影像重疊在一起，讓他的頭痛發作，殘像也變得更加劇烈。

就在他走到小巷中間時，視視野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 不是老鼠，也不是流浪貓，而是一個人形的廓，躲在前方不遠的路燈影里，着巷壁，似乎在刻意藏自己。

凌風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步猛地頓住。他死死盯着那個影的方向，可眼看去，那裡只有厚重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是視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有人在跟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