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異能覺醒_第18章 殘像(1)
清晨的過窗帘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斑。凌風坐在床邊,已經盯着那道斑看了十分鐘 —— 不是刻意觀察,而是無法忽視視野里揮之不去的異常。視力確實恢復了,他能看清窗帘的紋路,能看清地板上的灰塵,甚至能看清窗外枝頭跳的麻雀,可眼前的世界,卻像被潑上了一層晃的油污,無論看什麼,都覆蓋著一層扭曲的斑和塊。
他手去眼前的空氣,指尖劃過那些漂浮的斑,卻什麼都不到。斑是彩的,紅、綠、藍織在一起,像打碎的玻璃渣,又像水面上漾的油花,隨着他的眼球轉而晃,甚至在他閉眼時,都能在黑暗中看到模糊的殘影。
“怎麼會這樣……” 凌風了眼睛,試圖將這些殘像驅散,可越是用力,視野里的塊就越鮮艷,連看自己的手掌,都能看到邊緣泛着一層淡淡的紅暈,彷彿手掌本在發。
他起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課本翻開。原本清晰的文字變得模糊不清,每個字的周圍都纏繞着彩的斑,像是被打上了一層馬賽克,需要眯起眼睛,費力聚焦,才能勉強辨認容。他又看向書桌上的水杯,明的杯壁上覆蓋著一層綠的塊,連裡面的白開水,都像是摻了料,泛着淡淡的藍。
這種異常的視覺驗,像一細針,時時刻刻刺着他的神經。他開始分不清,眼前的景象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能力殘留的幻象 —— 是杯子真的泛着綠,還是他的眼睛還沒從昨晚的失明中恢復?是課本上的字本就模糊,還是那些殘像在干擾他的判斷?
混漸漸湧上心頭。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可看向窗外的世界時,焦慮再次加劇:遠的教學樓邊緣泛着一層紫的暈,馬路上行駛的汽車拖着長長的彩尾,甚至連天空,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淡黃的濾鏡,失去了原本的湛藍。
“這到底是暫時的,還是…… 永遠都這樣了?” 凌風的心臟沉了下去。昨晚的失明已經讓他瀕臨崩潰,現在的殘像雖然沒有徹底剝奪他的視力,卻像一種慢折磨,一點點摧毀他對現實的認知。如果這些殘像永遠無法消失,他該怎麼正常學習?怎麼和別人流?難道要一輩子活在這種扭曲的視野里,永遠分不清現實與幻象的邊界?
他想起昨天在食堂里 “燃燒的視野”,想起深夜裡絕的黑暗,現在的殘像,更像是能力留下的 “後症”,時時刻刻提醒着他,那場失控的代價還沒結束。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已經被能力永久損傷,只是癥狀在慢慢顯現。
早餐時,父母看出他臉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沒睡好?臉這麼差。” 凌風看着媽媽遞過來的牛,杯口泛着一層橙的斑,他強下心裡的焦慮,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有點沒神。” 他不敢告訴父母真相,怕他們擔心,更怕自己無法解釋清楚這詭異的 “殘像”。
整個早餐過程,他都在費力地避開那些刺眼的斑,連夾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因為視覺誤差夾到空。父母聊起今天的天氣,聊起鄰居家的瑣事,他卻一句都沒聽進去,注意力全在視野里晃的塊上,神經繃得像一快要斷裂的弦。
飯後,他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視野里的殘像還在,沒有毫減弱的跡象。他走到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發現連自己的臉都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彩暈,眼神里滿是焦慮和迷茫。
他不知道這種況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曾經,他用能力看清世界,可現在,他卻連真實的世界都快看不清了。這種無法掌控的混,比失明更讓他恐懼 —— 失明時的無助是暫時的,可現在的混,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困在其中,看不到掙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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