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教室被白熾燈照得亮如白晝，空氣里瀰漫著紙張和油墨的味道，只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像細的雨，在安靜的空間里輕輕飄。凌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着一本數學練習冊，可他盯着最後一道軸題看了十分鐘，腦子裡卻全是下午理課上那詭異的一幕。

他下意識地了太，那裡已經不疼了，可那種 “看一切” 的畫面，卻像刻在了腦海里，揮之不去。他甚至不敢輕易抬頭，生怕再次看到那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生怕自己真的像隔壁班那個同學一樣，陷無法控制的幻覺里。

“唰唰唰 ——” 旁邊同學翻試卷的聲音，讓凌風猛地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公式，可心卻始終靜不下來。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斜前方的同學，對方正低着頭，認真地寫着什麼，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鼓鼓囊囊的。

就在這時，一種奇妙的覺再次出現了。

不是下午那種伴隨着劇痛的突襲，而是像一層薄紗被輕輕掀開，溫和地籠罩了他的視線。斜前方同學的書包，慢慢變得明起來，裡面的東西漸漸清晰 —— 一本語文課本，一個紅的筆記本，還有一個裝着零食的塑料袋，甚至連筆記本封面上寫的名字 “陳”，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風的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筆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去撿筆，眼睛卻盯着地面，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是幻覺嗎？還是…… 真的還在？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他慢慢抬起頭，目落在自己的書包上，集中神，試着去 “看” 裡面的東西。幾秒鐘後，書包的廓開始變得模糊，然後逐漸明，裡面的課本、試卷、文盒，一一呈現在他眼前，甚至能看到文盒裡那支斷了芯的鉛筆。

不是幻覺！

這個認知讓凌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不再像下午那樣恐懼，反而湧起一難以抑制的好奇。他像一個發現了秘寶藏的小，小心翼翼地開始測試這種能力的邊界

他看向窗外，夜中，對面教學樓的窗戶變得明，能看到裡面正在值班的老師，正對着電腦打字；他看向教室後面的儲櫃，那些閉的櫃門，在他眼裡毫無遮擋，每個柜子里放着的書本、水杯，都清晰可見；他甚至試着看向自己的手掌，集中神後，手掌的皮竟然也開始變得明，能約看到裡面跳的管。

“原來…… 真的可以控制。” 凌風的心裡泛起一秘的興。他發現，只要自己集中神，就能讓 “視界剝離” 的能力出現，而當他放鬆注意力時，眼前的世界又會恢復正常。這種掌控，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甚至有了一小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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